似乎在这偌大的臻国掖庭之中,唯有眼前这片瓦只檐之下能容得她有片刻喘息。
她嘴角缓缓地溢出一抹苦笑,在沈璟宸身边侍候,真不知会磨去她多少岁数。
暗鉴司血无影,擅刺杀,不擅久战。
可她若不入臻庭,又有谁能与沈璟宸这般莫测难料的对手费心周旋。
幸好,他的疑心渐消,不枉她真真假假几番遮掩,连她都快记不得自己的本来性情。
直到深夜,沈璟宸未再有传唤。
妫寞宿在宸欢宫内殿的第一夜,到了后半夜,窗外忽然下起缠绵悱恻的细雨来。
月茕临雨而至,方推开屋门就不免抱怨,“主子几时进到内殿,属下真是一番好找。”
妫寞在屋外留了印迹,只有暗鉴司中人才能识得。
“往后这内殿不可常来。”她递给月茕干净的巾帕,让她擦拭身上雨水,“我会想法子联络常乐,令她向你禀报。”
月茕不以为意,以为妫寞是看轻她的武艺,不由轻声辨道,“这臻国掖庭之中能有何处是属下来去不得的?”
“你不明白。”妫寞难得地沉下脸色,端起统领的架子,“沈璟宸心思多疑,如今我进得内殿,他必有各种法子试探,指不定日后就将这间舍屋也严加看管起来。”
月茕眸底压抑住不情愿,低声应道,“属下领命。”
见她服从,妫寞这才话起正事,“昨夜我候你一夜,你未进宫回禀,想必是四皇子此趟出宫并无异动。”
月茕轻轻颔首,“四皇子果真是去了玄华寺烧香,九皇女不知为何也跟着一道。他们烧香过后,在寺中用了斋饭,而后就起驾回宫了。这一趟出宫,四皇子未有私下去过什么旁的地方,也未有见过什么旁的人。”
妫寞听完禀报,神色淡淡道,“你还有事瞒了我。”
月茕抬眸,见她眼神肃凝,不由心下一紧,低低开口问道,“不知寞主指的是?”
“出宫之时,九皇女的马官暗中给御马下药。回宫以后,九皇女所乘车舆骤然惊马,险些就伤及性命。”
妫寞紧紧盯着月茕面容,似怅叹般低语,“九皇女不过六岁稚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纵着?”
月茕静默片刻,并不分辩,“臻国掖庭内斗,属下拦得住一次,也会有后面的千千万万次。”
虽然妫寞心底里也清楚,月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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