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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大人与殿下自幼相识,也是因着殿下在国主面前举荐,他才能以男儿身入宫做御前侍卫的。”
上完了药,阿葛瞧着外头天色,急匆匆地回灶房了。
每日夜里不仅沈璟宸需要热水沐浴,宫里其他侍人也皆能使唤阿葛。
妫寞独自一人躺在舍屋里,兴许这几日过得太过惊心,没多久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回到鄢庭,回到父君身边。见到他夜里偷偷爬起来,凑着烛火做绣活,熬得眼睛一片通红。
为了能在掖庭里活下去,不受宠的君侍只得私下里靠着绣活换些吃食与药材。
年幼的她问父君,为何母皇明明在宫中却从不来此处看她。
父君耐心地哄她说是母皇忙碌,要照看整个鄢国的事宜,等她再长大些就会来看她。
后来有一次她趁看守的宫人不察偷偷跑出去,在御花园里撞见进宫来复命的师傅萧倦,央着求着让她带她去见母皇一面。
犹记得师傅那时面色很是诧异,兴许她也记不清母皇后宫有多少皇女。虽然被她缠得无法,带着她去到了长阳宫,可却还是被宫门前的侍卫拦了下来。
师傅进宫同国主叙话以后,出了宫门见到她仍旧执拗地昂首立着,便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问她。
你可愿将来时时能见到你母皇?
年幼的她或许不懂,师傅一时心软,为她选了一条可以躲避许多明锋暗芒的路。如今的她或许也早已记不得自己当年搀住师傅的手,只是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心愿。
但入得暗鉴司以后,宫里的侍从渐渐地不敢再对她轻怠漠视,父君的吃穿用度也无人再敢克扣贪占。
父君惴惴地问起,她只道是母皇命她跟从师傅习武。于是父君望着她每日夜里回来都带着一身伤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含着眼泪静默着替她上药包扎。
她第一次替暗鉴司出任务杀人时,温热的鲜血溅到脸上,眼前一片无尽的血色,浑身不住地颤抖,到了夜里仍惊梦干呕不止。
师傅是以传她无影剑法,这是她独创的剑法,割断咽喉却不见血痕,能让杀手与死者都体面不少。
随着她替暗鉴司办成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