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沈璟宸不但缜密多疑,心思却还颇为狠辣。哪怕她与刺客明面上没有半点交集,也要先下手除了她。
事已至此,她若反抗就坐实了细作的身份,若不反抗今夜过后也活不成了。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下一刻,那杀手的刀刃却并未落到她身上。
妫寞双眸紧闭,却听得屋内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声,不是月茕,是……
尉迟沉澜?
“今夜你不必杀她,明日我自会同殿下解释。”
“可是大人……”
“趁禁卫军还未搜到此处,快些离去吧。”
今夜尉迟沉澜为何现身保她?难不成真是看上她了?
妫寞心头越发惴惴,待到屋内动静平息,才缓缓地睁开双眸,露出眸底复杂幽深的心绪。
阿葛的鼾声消失了,想必是吸入过多迷烟彻底昏了过去。
妫寞起身摸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才发觉端着茶盏的右手不自觉地在颤抖。
只差一点。
方才她就要被刺个透心凉了。
桌前不知何时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仿若羽毛棉絮一般,来得毫无声息。
“寞主莫怕,属下不会让人伤了主子。”
妫寞抬眸看向来人,嘴角浅浅地抑着,“你一早便到了?”
月茕轻轻颔首,“在那杀手放迷烟的时候,我远远瞧见尉迟沉澜往此处过来,是以没有立即现身。”
提起此事,她也是攒着眉头,颇为不解。
“若是如主子所言,这尉迟沉澜是替嫡皇子做事,今夜又为何要阻止那杀手?”
妫寞脸色一时僵硬,“说来你可能不信,他约莫对我……”
见月茕望过来的眸色凉凉,妫寞叹息一声,收敛了神色不再逗弄她。
“尉迟沉澜不比沈璟宸手段毒辣,想必只是捕风捉影,还不足以让他对无辜之人痛下杀手。”
月茕仍然忧心,“这沈璟宸若是起了杀心,只凭一个尉迟沉澜必定拦不住他。”
妫寞也跟着思忖起来,“是得想个法子。”
“这几日宫中出了何事?沈璟宸为何要下决心杀你?”
妫寞也不瞒她,“我昨夜中了埋伏,不得已挟持了沈璟宸来脱身。他此时心里约莫是恨极了,见谁都想咬一口。”
月茕一口冷茶险些喷了出来,惊骇地瞪圆了眼睛,“这宸欢宫不能再待了,我还是寻个尸体尽快将你替出来吧。”
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