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茕闻言却是紧皱眉头道,“纵使当日是尉迟秋水将妫誉送回都城,三年过去,恐怕她一个边关守将也不会清楚质女如今的下落。”
妫寞叹息一声道,“臻国掖庭局势诡谲复杂,只得一点一点去查探。”
月茕端肃了神色与她道,“每隔五日,属下会入宫一趟。寞主,你在宫中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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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欲破晓。
跪足了一夜的妫寞如破败柳絮一般在思光堂前摇摇欲坠。
辰时一到,青溪姑姑领着尉迟沉澜经过思光堂前,见到妫寞还在受罚,忍不住上前询问。
妫寞口不能言,凄凄哀哀地比划一阵以后,颓丧地垂下了手。
“你先起来吧。”青溪姑姑回转身对尉迟沉澜道,“外殿琐事,叫大人见笑了。”
尉迟沉澜神色冷淡地轻轻颔首,妫寞方欲起身,眼眸暗暗一动,就在尉迟沉澜就要经过她身旁之时,腿脚一软笔直地跌了回去,双手胡乱挥舞之际,还不小心抓住了尉迟沉澜的腰带。
尉迟沉澜躲闪不及,只得伸手堪堪扶住了她绵软一片的身子。
青溪姑姑心中一悚,连忙上前察看她的呼吸。
她倒得巧妙,如今正躺在尉迟沉澜怀里,眼眸乱颤得厉害,嘴里支支吾吾地也不知在呜咽些什么。
“这……大人,实在是抱歉,这女婢惊扰您了。”
妫寞晕得神志不清,可手里却还紧紧攥着尉迟沉澜的腰带。旁的也就罢了,这位尉迟大人可是男儿身,多少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眼见着尉迟沉澜的脸色迅速黑了下去,一向镇定的青溪姑姑也着急忙慌起来,“大人息怒,青溪这就叫人来将她抬下去。”
此时围的人越多,就有越多人见证她二人姿势暧昧。
尉迟沉澜终于低声开口,“我先将她抬进思光堂,姑姑快些命人去请医女来看看吧。”
青溪低低应是。
尉迟沉澜一使力就将她整个抱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大步走进前方的思光堂。
妫寞浑身颤颤,痛苦地呜咽着。尉迟沉澜皱着眉拉扯她手心里的腰带,她却怎么也不肯松手,无奈之下他只得抽出佩剑将腰带割断了。
见他又大步离去,妫寞徐徐睁开眼眸,望着手心里一截断带,嘴角几不可见地弯成一道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