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她一松手,妫寞便如一滩死水似的绵软地跪了地,一旁的玉柳与香雪见状连忙上前来搀扶她。
“这尉迟大人下手也忒没轻重。”
“可不是?云灵生得这样瘦小,走路时连盏茶都端不稳,还能是刺客不成?”
妫寞冷汗涔涔地在她二人搀扶之下回了婢舍,她面色发白,方才受到惊吓,嘴唇都咬得血色斑驳,过了许久身子还在不住颤抖。
青溪姑姑见她这幅吓破了胆的样子,只得安抚道,“明日宫训可以晚一个时辰,你们先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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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西街脂粉铺。
月茕神色艰难地褪下外衣,对着铜镜察看背后的伤势。
尉迟秋水下手用了十成力,他后肩那掌印已然黑紫一片。不错,整个暗鉴司中,除却师傅萧倦,就连寞主也不知他实则是男儿身。
当年为了替冤死的母父报仇,他自愿入暗鉴司做一枚棋子。师傅怜惜他身世,也望他能在暗鉴司保全自身,是以将无踪身法传授于他。
后来在暗鉴司中,他又遇到彼时隐瞒皇女身份与其他暗探一道受训的妫寞,渐渐地成了知己好友。
在所有暗探之中,妫寞是习武最有天赋的,且她心性坚韧,能忍常人不能忍之苦痛。师傅遂将无影剑术传授于她,后又将暗鉴司统领之位传给了她。
换作旁人,或许他不会心悦诚服。可妫寞宽待下属,凡事以身先人,实在很难令人不敬服。
如今暗鉴司中知晓她皇女身份的依旧寥寥,国主膝下皇女众多,料想她在皇室也是无足轻重,兴许过往也受到诸多磋磨。
此番又被国主派到臻都来营救三皇女殿下,或许折殒在臻国也无人在意。
可是他在意。
既然寞主信任他,他就是豁出性命,也得护着寞主周全。
今夜他故意受尉迟秋水一掌,为的就是令寞主在宫中能洗脱刺客的嫌疑。
再过几日,他还得进宫去见她一面。以妫寞的心智,断然不会无端挑衅尉迟秋水,必定是她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这嫡皇子沈璟宸果真比传言的还要复杂。
也不知妫寞身在宸欢宫日后能否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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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风波过后,各宫都加派了禁卫军守卫。
自那夜受到惊吓,一连几日妫寞都装得神色恹恹的。玉柳与香雪打扫庭院时,还在窃窃闲聊,“听闻那刺客能与尉迟将军打个平手,甚至从将军手中逃脱。”
“尉迟将军名震南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