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婢舍,床榻上的玉柳与香雪睡得正熟,轻微的鼾声此起彼伏。
妫寞飞快地在暗中褪下夜行衣、钻入被褥,静静阖上双眸,呼吸不见丝毫紊乱。
回想起今日在书阁之中见到的景象,没想到尉迟家将嫡子送进掖庭,明着是为国主效忠,暗地里却是替宸欢宫做事。且依他话中之意,这南臻大将军尉迟秋水与嫡皇子沈璟宸相交匪浅。
三年前,若护送妫誉入臻都的是尉迟秋水的手下,那沈璟宸知晓妫誉藏身之处的可能性竟是不低。
如今看来阴差阳错进到宸欢宫或许并非无用。
妫寞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双眸虽是紧闭,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得想法子尽快进到内殿,接近沈璟宸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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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时,妫寞精神奕奕地与两位婢女一道去思光堂受青溪姑姑垂训宫规。
各宫主子的喜恶不同,要学的规矩自然也不尽相同。
宸欢宫得以进内殿侍候的,除却先凤后为沈璟宸精心挑选的两名贴身侍童,便只有主事姑姑青溪与大宫婢欢漪。
自从来到宸欢宫,因着白日里不曾进过内殿,她们也无缘得见几位内殿侍人。只是听青溪姑姑所言,这嫡皇子沈璟宸不常传唤人侍候,也不如传闻中那般苛待侍从。
妫寞垂下眼眸,心里想着若是这沈璟宸脾性不好,挨几声打骂她也就认了。如今看来这内殿却是固若金汤,要想进去侍候根本没有机会。
为今之计,只得从长计议。若是实在接近不了这沈璟宸,倒不如从常来宸欢宫的尉迟沉澜身上碰碰运气。
想到此处,她又重新振作了精神,专心致志地每日随着青溪姑姑学习奉茶点香的技艺。
原本身为外殿杂役,也是不必学习这些花里胡哨的技艺。只是此趟四国来仪为的是求娶皇子,而沈璟宸又是南臻未婚配皇子中最有声望的,到那时难免宸欢宫内殿外殿要迎不少宾客。
妫寞自小在鄢庭长大,却因着父君位份低微、不受母皇喜爱,与终年住在冷宫无异。宫中侍从更是冷眼相待,侍候不尽心,凡事免不得她亲力亲为。
莫说是奉茶点香,就是劈柴生火、煎药熬汤,她做来也不在话下。
青溪见她聪颖,虽然口不能言,但做起这些活计却是一点就透,渐渐地也就开始单独教她一些辨识布匹、首饰的功夫。
鄢庭皇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