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潜入臻都务必要找到妫誉下落,将其安然带回北鄢。
与妫寞一道入南臻的女子,唤作月茕,乃是她在暗鉴司中最得力的下属。
因着年岁相仿,入暗鉴司的时间也相差不离,月茕对她并没有太多主仆的尊卑观念,反倒更像是知己同僚。
自北鄢至南臻的一路上,月茕对着妫寞抱怨不止,“同为北鄢皇女,凭什么国主要你豁出性命去救妫誉。妫誉的性命是命,难道你的命就不是命了?”
对此,妫寞倒是心平气和,“誉主乃是北鄢下任国主,她的性命自然贵重。”
实则是此趟临行前,国主将她父君破格晋为裕贵君,赏赐一座皇家园子颐养,她没法子不尽心办事。
身处暗鉴司的探子,多多少少皆被拿捏住了把柄。
生在宫闱,有太多不得已之处。对于妫寞而言,父君的安危便是她在这世上唯一挂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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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南臻都城后的第一夜,妫寞与月茕歇在一家脂粉铺的后院。
这是北鄢暗鉴司设在南臻都城的一处暗桩。
三年来,北鄢探子做过不少营生。起初是开了间倌馆,可生意不敌千凰楼,没有来客也就没法打探消息。之后又盘了间食肆,想不到南臻百姓吃不惯北鄢风味,依旧是客稀萧条。
好在几经尝试,这家名为“留香坊”的脂粉铺最终成功打入南臻男儿心坎。
凭借男儿爱美争巧之心,留香坊笼络了不少南臻官员的后眷,一时攫取各路情报庞杂繁多。为了甄别情报真伪,北鄢暗鉴司每年都加派人手、扩充店面,竟是不经意间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入夜以后,月茕扣响妫寞屋门,进到屋内就见妫寞正在调和脂粉往脸上涂抹。
南臻女郎多生得壮硕魁梧,传闻三年前生擒了妫誉的名将尉迟秋水更是身长九尺,能抡动八十逾斤的铁捶。
相较之下,北鄢女子多婉约秀气,虽不失俊逸却比男儿多不了几分阳刚气概。
妫寞身量不短,长相却肖似其父,五官清丽得过于男气。若不费心装扮,只怕一眼就能叫人看穿她北人的底细。
听见屋内动静,她转过身来,任由月茕打量着她的面容。
只见月茕一会儿抿嘴,一会儿蹙眉,眼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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