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恨自己,为何没能早做打算?只因在她的记忆中,皇帝是万历六年二月结婚的,想着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就没做别的打算,哪知太后娘娘这么快就要定下人选。
这一周,朱翊钧忙得不可开交,辽东大兴堡的战事吃紧,倭寇又屡屡进犯韭山、浪冈等海域,直逼定海,内阁整日都在拟票议事。今日好不容易看完奏疏,他决定出去走走,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御花园。
“万岁爷,奴婢已打听清楚,今儿个暑热,并无主子游园,奴婢这就着人传唤王喜姐?”王安讨好地说道。
“也好,找个水榭避暑。”朱翊钧熬得蜡黄的脸颊上,写满了疲惫。
这些日子都是子时才睡,不到卯时便要起床,中午更是忙得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有。前几日和王喜姐嬉笑打闹,能卸去不少疲惫。
如今,宫中盛传母后亲自教导王淑蓉,她将是中宫皇后的不二人选。每每想到母后的强势,他便寝食难安。
水榭里凉风徐徐,朱翊钧刚喝完一盏茶,王喜姐便被带了过来。
上林苑的伙食比直殿监好了不少,她这段时间在花坊劳作无需晒太阳,皮肤白了不少,反衬得那黑眼圈愈发明显。
朱翊钧看到她,顿时来了精神:“小叫花子,你这几日可还好?”
想到上次在御花园,她低声下气的求见,他却连转身看她一眼都不肯,王喜姐的心里很不好受,“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对了,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叫花子,真的很难听!”
“很难听吗?我不觉得!”朱翊钧板起脸,不悦地说道:“好不容易见一面,你能否不要像吃了炮仗一般?”
“那我该如何?”王喜姐蹙眉,冷冷地盯着他:“难不成要我跪下来,低三下四的求你?”
“求我什么?”朱翊钧的脸色愈发难看,“我不是着人告诉过你,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
提到这事,王喜姐就火大,“六天后便是赏花宴,到时候宫里所有秀女都要参与选拔。万一皇上选中我了,该如如何是好?虽然我资质平庸,未必能被皇上青睐,可是哪怕有一线希望,我都不想冒险。所以,我希望你能为我为我们的未来考虑,赶在赏花宴之前,求得太后的恩典。”
她眼底的黑眼圈,和自己有一拼,一看就是没睡好,朱翊钧听得这话,火气蹭蹭上涨:“原来你是为这事寝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