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秀女一时半会儿说不完,李太后着人看坐,陈矩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在小杌子上坐定。
“启禀娘娘,肖婉贞醒了,太医诊断说是无大碍,静养几日就能恢复。虽然她一口咬定王喜姐给的糕点有毒,可太医细细探过糕点和秽物,都没任何问题。奴才私下找过王淑蓉和杨琇莹问话,王淑蓉说她们四个处得不错,王喜姐和肖婉贞没有过节,她不相信王喜姐会害人。杨琇莹则说王喜姐会医术,给肖婉贞糕点时,曾看她摸过随身携带的香囊。”
“那香囊可曾查过?是否真的有问题?”李太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鬓边那支鎏金点翠红宝石凤钗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陈矩笔挺的身子一动不动,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眼前虚无,“进宫的时候就已查过,能带进来的都是普通香料。王喜姐关到偏殿后,奴才特意派人搜过身,那香囊里的药材并无任何异常。”
“肖婉贞的情况明显是中毒,怎么就查不出原因?”李太后细长的柳眉微微蹙起,“难道就没别的线索?”
“倒是有点眉目。”陈矩斟酌一下说道:“奴才觉得王喜姐说的过敏,或许有几分道理。”
“过敏?”两位太后皆是一愣。
“是的,王喜姐说糕点里的花生、杏仁,容易让人过敏。说到过敏,奴才的家乡有吃柞蚕蛹的习俗,可奴婢一位邻居,每次吃柞蚕蛹都会起疹子,有次竟然呕吐腹泻,王喜姐说这样的情况叫过敏。如今回想起来,肖婉贞的情况,和那位邻居的症状确有几分相似。不知肖婉贞那日晕倒,是否因花生、杏仁过敏引起。”
民间确有这种说法,李太后清亮的眸子,渐渐变得黯淡,“找个机会赐她些糕点。”
陈矩有些为难地说道:“那肖婉贞一直嚷嚷着要见您。”
“也罢,还是本宫亲自赏赐。”李太后沉默片刻,才面无表情地问道:“王喜姐怎么处置的?”
“奴婢把她安排到了直殿监,不知娘娘是否觉得妥当?”陈矩小心翼翼地问道。
“且让她待在那里吧,等本宫见过肖婉贞再说。”李太后又问了余下那些秀女的情况,这才让他离开。
廊亭里,王喜姐和“朱应桢”正大眼瞪小眼。
就算他是世子,王喜姐也不带怕的,因为她坚信有理走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