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容妃刷恭桶的剧情,听得这话可算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幸好不是刷恭桶,否则她连饭都咽不下去!
她拿着笤帚边扫边感慨,这掌事太监看似凶巴巴,没想到还挺仁义。可是,扫了不到一炷香,她就发觉不对劲,要扫的这段马路是用石板铺就的,这才四月的天,鞋底踩在上面就热得受不了,往后还不得烫脚?更要命的是,旁边连棵能遮阴的树都找不到。
顶着烈日扫了近半个时辰,她的衣衫便湿透了,脸上的汗水更是多得擦不过来。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她漂亮的脸蛋就变得脏兮兮。
“还不到五月就这么热了,到了六七月份还不得晒出油?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怎么熬!”她边扫边愤愤不平地嘟囔,“同样叫王喜姐,别人是皇后的命,我怎么就成了扫大街的?难不成我天生就是牛马命……”
正小声嚷嚷着,前面的廊亭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她慌忙止住脚步仔细聆听,发现竟是男人的声音。大晌午的谁会在这里哭?她拿着笤帚,蹑手蹑脚地朝廊亭走去。
“手心都打肿了,痛!”那带着啜泣的控诉,听起来莫名娇憨。
“奴婢给您揉揉。”小太监躬着身子,拉着他的手轻轻揉搓。
廊亭边有排海棠可以遮阴,这会儿没人监督,乘机摸摸鱼应该没事吧?
她一个闪身躲到树后,伸长脖子踮起脚尖,发现那人手掌果然红肿不堪,尤其是大鱼际那块都肿了。王喜姐很是无语,又不是缺胳膊断腿的,一个大男人竟会因为挨打而哭啼?这么看来怕不是哪位主子身边受了罚的得宠太监吧?毕竟明朝太监地位比较高,不少受宠的太监,会公开收干儿子,甚至还会豢养家奴。
“痛,痛,痛!”那尖叫声听起来格外夸张。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太监慌忙跪在他面前,试探着问道:“要不找太医瞧瞧?”
“你是嫌人丢得不够多?”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幽怨。
额头上突然一股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下来,她本能地伸手去抹,发现竟是一坨鸟屎。抬头望去,头顶的枝桠上竟然有个鸟窝,她那个无语,人怎么可以倒霉成这样,老天爷这是嫌她不够惨?
“呀!”那黏糊糊的怎么甩也甩不掉,她忍不住尖叫起来。
“谁!谁在那里!”朱翊钧立刻起身喊道。
她慌忙将那坨擦在树上,这才拿着笤帚不情不愿地站了出来。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位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