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想,一旦老蒋下令轰 炸 机飞往北平,站里肯定会得到消息。
他端坐在办公桌前,眼睛死死盯着电话机,连水都忘了喝。
时间已经来到上午十点,他推算,如果轰炸机再不起飞,恐怕很难在指定时间到达北平。
余则成只觉得心脏突突直跳,正在这时,叮铃铃,电话铃声突兀刺耳。
余则成一怔,忙拿起话筒,对面传来吴敬中的声音:
“则成,过来一下。”
放下话筒,余则成直奔吴敬中办公室。
一进门,吴敬中正一只手叼烟,在屋里来回踱步,看到余则成进来,指了指沙发:
“坐下说。”
余则成刚坐下,闫正民和严崇明相继进来。
余则成感觉到,闫正民瞥了他一眼,眼神阴冷可怕。
吴敬中坐沙发正中间,一脸沉重,皱着眉头:
“今天,可是一个特殊日子啊!”
说着扫了眼面前的三位:
“你们,心里没点想法吗?”
严崇明一拍大腿: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成立新政权,咱就一点辙没有吗?”
闫正民冷哼一声:
“成立新政权又怎样?等老 美的支援一到,照样打的他们落花流水,收复旧 山河指日可待。”
吴敬中瞥了眼余则成:
“则成,你怎么看?”
余则成顿了顿:
“严队长说的对,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打回去的。”
吴敬中点头笑笑,笑的意味深长,半晌,才慢悠悠道:
“你们就不觉得悲哀吗?”
严崇明一愣,跟着重复一句:
“悲哀?悲哀什么?”
闫正民接话:
“我也觉得,没什么可悲哀的,本来嘛,胜败乃兵家常事,就让那些泥腿子嚣张一些日子吧,早晚,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吴敬中翘起二郎腿,像是在跟面前的三位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这些年,我们没日没夜,忙着搞情报,抓人,可,到头来,还是被那些泥腿子赶到这不毛之地!”
说着眼神变得狠戾起来:
“他妈的,我们仗着飞机大炮,全副美式装备,竟然打不过小米加步枪?这还不够悲哀吗?”
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