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的可怕,连呼吸声都放的很轻,气氛僵在半空。
闫正民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不自觉攥紧,眼神躲闪,满是难堪,方才质问的气势荡然无存,脑子却在努力寻找说词,恨不得一举将余则成击倒。
吴敬中靠在椅背上,眼皮半耷着,不插话,也不表态,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余则成神态坦然,他知道,自己方才的应答滴水不漏,现在只等着看闫正民的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一点点过去,慢的像过了一年。
闫正民终于憋不住,看了眼吴敬中:
“就算你是回去探亲,要知道,当时河北大部可是共军的地盘,谁能证明你全程干净?谁又能证明你没有暗中活动?”
余则成冷哼一声,转头紧盯着闫正民:
“闫处长这些话,是你自己的猜测?还是有什么证据?”
说完又转头看向吴敬中:
“站长,我记得之前您就教导我们,干我们这行的,讲究的是证据。”
吴敬中点点头,看向闫正民:
“闫处长,你有证据吗?有的话就赶紧拿出来吧!”
闫正民身子一紧,低下头:
“是我的猜测,证据,证据还没找到。”
说完有些不甘,道:
“很多叛变通共的案例,就是从这些看似寻常的私事开始的,我申请对此事进一步调查。”
吴敬中忽然脸色一变,猛拍桌面,怒吼:
“调查?调查什么?单单凭你三言两语的猜测,就要调查一个老资格的机要室主任吗?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真是村口大妈唠闲嗑---搬弄是非!”
说完扭着脖子:
“有那么多共党敌特,你不去查,倒是有心思精力查自己人?上面最恨同僚倾轧,你非要往枪口上撞?“
闫正民自知没理,站在那里,眉头拧成疙瘩:
”站长,这件事非同小可,您想想,河北是什么地方?那是共党的地盘,连鸟飞过,羽毛都会染成红色,何况,何况是人了!“
说着,内心倒又增添几分硬气,冷哼一声:
“我相信,只要去查,一定能查出什么!”
听闫正民这么说,余则成内心一紧。
他知道,若闫正民真着手查,就真有可能被他查到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