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蛙,润物杀人。
不沾半点血腥,却能动摇人心、瓦解意志、牵制布局,这是保密局老特务最擅长的阴毒手段。
想透这层层诛心算计,余则成眼底的冷意愈发深沉。
“则成,你睡了吗?”
穆晚秋柔柔的声音传过来。
余则成转回身:
“没,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穆晚秋幽幽道。
紧接着叹口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本来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很难过,很伤心,没想到,没想到,原来所有的心酸,所有的难堪,竟是别人精心编排的。”
“我,我现在觉得,我可能真不适合做这个。”
余则成听出穆晚秋话语里的自责和自我怀疑,劝慰道:
“你已经做的很好的,什么事都要慢慢来,别着急,经历多了,就知道了。”
余则成知道,敌人的刀,从来不是对准穆晚秋,而是对准自己。
可刀落之处,流血受伤的,却是最无辜的她。
他忽然有些内疚,他潜伏多年,早已习惯这种卑劣阴毒的博弈,可晚秋不该见这些、不该承受这些。
她跟翠平不一样,翠平从小吃过苦,受过罪,还当过游击队长,亲眼目睹过小鬼子的残忍,见过战场上死伤血战。
就算翠平刚来天津时,不习惯当阔太太的日子,会急躁,会反感,也会暴躁冲动,但她知道斗争的残酷,所以很快就能上路。
而穆晚秋却不一样,她眼里只有风花雪月,她被养在富有的家庭,没经历太多现实的苦难。
她这种人,只适合继续生活在那种富裕家庭,让梦永远不破裂。
只可惜,生在乱世,有几个人能永远安稳度日呢?
余则成忽然有个想法,之前他有事,都是刻意隐瞒穆晚秋,那样虽然能保证安全性,但,不利于穆晚秋成长。
此刻,余则成决定,以后,他要尽量多跟她讲一些事情,加快她的进步。
就像当年他教翠平打麻将,想办法改变她的固有思维,搬出袁政委,连哄带骗,为的只是让她听自己的话……
想到这,余则成坐起身,看向穆晚秋:
“通过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干我们这行,敌人永远都在暗处,就算你亲眼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