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叹口气:
“本来,我还想着最近就跟毛局长汇报,提拔你当副站长呢,现在看来,这事儿得先放一放了,省的被人捅上去,对你更不好。”
余则成点点头:
“属下全听站长安排。”
办公室光线沉郁,空气里裹着几分凝滞的沉闷。
吴敬中拿起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放在唇上。
余则成忙拿起打火机,拇指猛的一拨轮齿,幽蓝的火苗窜起,他微微附身,将火苗凑近烟卷。
吴敬中猛抽一口,细碎的火星明灭跳动,一缕青烟缓缓升腾,余则成顺势收起火机,坐回自己位置。
吴敬中仰头吐烟,烟絮散漫飘向半空,瞬时,烟雾缠绕肩头。
”最近站里看似安稳,底下暗流多的很。“
吴敬中声音压的很低,带着几分提点,也带着几分警告,
”有人看你跟我走得近,办事稳,得重用,心里难受,明着动不了你,就暗地里给你下软套。“
说着,身子前倾,弹了弹烟灰,眯着眼:
”特别这个副站长位置,还空着,我肯定是想留给你的啊,但,你挡不住别人动心思啊!”
说着,语气骤然严肃:
“我保你一次两次,保不了你次次顺遂,这种软刀子最能杀人,你若不当回事,被人借题发挥,谁都救不了你。”
“你别看有些人天天花天酒地,夜夜笙歌艳舞,赶不到点上,可能都没事。”
“万一这事捅上去,正好赶上老头子想杀鸡儆猴,你就很悬。”
余则成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平时老头子睁只眼闭只眼,赶上心情不好,搞个大运动,抓到谁,谁就是那个被杀的鸡。
余则成抬手擦擦额头的汗,吴敬中看在眼里: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把你要到天津站,又把你带来台湾,我说过,你是我的人,我肯定会帮你。“
余则成频频点头,他知道,就算吴敬中再狡猾,再老狐狸,他也需要知根知底信任的人为他跑腿办事。
而自己,就是那个让他放心的人。
只是,吴敬中帮是帮,这事真闹大,他能帮的上帮不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吴敬中掐灭手里的烟,抬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流言能起,就说明有人暗处布局,你自己悄悄查,查出来,先稳住,若真查不出来,以后更要谨慎。“
余则成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