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抿着嘴唇,把所有哽咽都咽回喉咙,连一丝抽泣声都不肯外泄,满眼都是说不出的委屈与落寞,安静的让人心疼。
余则成看着她,忽然后悔,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
穆晚秋抬手擦擦眼泪: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对伯父只有愧疚之心,他养大我,供我吃供我穿,还让我上学读书,可我,我却一点都帮不上他。”
余则成站起身,坐到床沿上,抬手拍拍她的肩:
“别难过了,都过去了。”
穆晚秋好像没听到他说话,继续道:
“后来,在跟你的接触中,我发现你不像我父亲、伯父,都受不住外面女人的诱惑,明明有老婆,还要在外面找女人。”
说到这,穆晚秋停顿片刻,才慢慢抬起头:
“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余则成点点头:
“都怪我,又惹你伤心。”
穆晚秋苦笑一声:
“本来,在发现你跟翠平姐不是真夫妻时,我还曾暗喜,我觉得我又有机会了,包括在延安,多少个日夜,我都梦想着在见到你。”
“可能是我日夜祈祷感到了上天,组织上又派我来到这里,还光明正大做了你的妻子,没想到,没想到。”
穆晚秋叹口气:
“没想到,我跟翠平姐一样,跟你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假扮的夫妻。”
余则成听她提翠平,微微皱了皱眉:
“晚秋,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跟翠平,其实,其实我们。”
穆晚秋打断他: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们是假扮的夫妻,那时我还觉得翠平姐傻,跟你睡在一个床上,竟然,竟然,竟然还是。”
说着,穆晚秋抬头看看余则成,忍不住咧嘴笑笑:
”你们送我去延安时,我提出跟翠平姐抱抱,你,你知道我偷偷跟她说了什么?“
余则成一脸好奇,瞪大眼睛:
”你们,你们还说话呢?说了什么?“
穆晚秋一脸狡黠,我告诉她:
”别老是假的,这么生活几年下去,你不亏呀……睡在一张床上了,怎么由不得你……城里人势利,他不喜欢;听我的,抓住他!”
余则成也忍不住笑笑,嘟囔一句:
“怪不得!”
穆晚秋抬头看着余则成:
“怪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