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对,那个,那个……”
看他那样子,梅雪漫忍不住笑笑:
“那个,那个,那个什么呀那个!”
余则成有些尴尬,强挤出一丝笑:
“我本来就不会劝人,是站长他,他非让我来的。”
梅雪漫仰起脸:
“不说我也知道,我姑父那人,就怕丢了乌纱帽,怕我害了他,所以派你来!”
余则成看他一眼,长直发披在肩上,脸上不施粉黛,嘴唇有些发白,眉头微蹙,透出淡淡的忧愁,和那些烫着长短卷发的时髦太太小姐相比,梅雪漫身上洋溢着的,是那种浸透书香之气的淡雅气质。
余则成简直无法相信,就这样一个清新脱俗的女孩,怎么会写出那种字字刀枪的文章?他一直以为,那些能针砭时弊的文字,能拿文字当武器跟敌人作斗争的人,都应该是像他一样的大男人,是要有气冲云霄的勇气和胸有丘壑的博大。
梅雪漫看他又不说话,冷哼一声:
“说起来你也挺可怜的,明明不会劝人,还要被逼干自己不喜欢的事,这一点,你还不如我。”
余则成脑中忽然闪过梅姐那句“因为她那篇文章,把他们那个总编连累了,人已经抓进去了”,忙问:
“你们总编,真的已经被抓进去了?”
梅雪漫一脸诧异:
“你怎么知道?是你们的人抓的?”
然后一脸愤慨:
“无耻,流氓!”
余则成摇摇头:
”不,我是刚听梅姐,就是你姑姑说的。“
梅雪漫叹口气:
”其实,我们主编已经做好进去的准备,才同意发这篇文章的,他知道这样做是什么样的后果,我听费子建说,我们主编他,他,他是共党。“
余则成一愣:
”共党?费子建怎么知道?“
梅雪漫满脸疑惑,摇摇头:
”他没说,不过他提了一句,说抓了个共党大官,供出了我们主编。“
余则成终于明白,中央日报作为党国喉舌,能在这种时候发这种文章,简直逆天,看来这个主编是早猜到老金会供出他,才让梅雪漫这篇文章过审的,抬头看着梅雪漫:
“你知道你们主编家住哪里吗?你们主编被抓了,他的家人还在!”
梅雪漫腾的站起身:
“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想去抓他家人吧?”
余则成压低声音:
“我的意思是,把他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