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很晚了,翠平关好门,舀了瓢水倒盆里,简单擦洗一番,便和衣躺床上。
小尘星睡的正熟,轻微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尤其明显,天太热,翠平将盖在她身上的小毯子轻轻掀开一点儿,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她那张熟睡的小脸蛋。
这张脸很像余则成,小脸小嘴小眼睛高鼻梁,连睡觉时的表情都跟余则成很像,每次静下心来看着她,翠平都感觉余则成就在身边。
翠平叹口气,眼睛看着天花板,到现在还没有余则成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想到这,翠平翻个身,眼睛瞪的大大的,折个身朝地上吐口唾沫:
“呸呸呸,当我没说。”
然后又躺下,心里嘟囔:
“余则成不可能死,就凭他那八百个心眼子,谁死他也不会死。”
这么想着,脑中又闪过胡春阳那句“别整天你男人你男人的,你男人呢?人家不会嫌弃你粗鲁,不要你了吧?”想到这,翠平的眼神又变得狠戾起来,抬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枪,咬牙切齿嘟囔道:
“他妈的余则成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你敢嫌弃我,老娘一枪崩了你!”
台北穆公馆,余则成睡得正香,就听到“叮铃铃”电话铃响起,他猛的坐起身,侧耳倾听,就听到周姐跑出来接电话,然后抬头朝楼上大喊:
“姑爷,姑爷,电话,找您的!”
余则成忙起身往外跑,穆晚秋揉了揉眼睛,嘟囔道:
“谁啊,这个点打电话?”
余则成跑到楼下,刚接起电话,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吴敬中的声音:
“则成啊,来站里一趟。”
余则成答应一声,忙跑上楼换衣服。
穆晚秋看他着急的样子,皱着眉头问:
“发生什么事了?‘
余则成边寄扣子边回:
”不知道,站长打来的,应该很重要,我得抓紧去站里看看。“
说着开门出去。
一进吴敬中办公室,余则成就看到严崇明两手抱头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闫正民,吴敬中铁青着脸坐正中间,余则成走过去:
“站长,发生什么事了?”
吴敬中抬头看了余则成一眼:
“让闫处长跟你说。”
闫正民转身看向余则成:
“余主任,老金供出的那十一个共党,全部跑了!”
“全部,跑了?”
余则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重复一遍,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