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新风寨村,翠平成了实实在在的当家人,从村民到游击队员,包括吕英杰在内,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唯命是从。
只是,翠平越是摆出那副当家人的架子,胡春阳越看不惯,动不动就想对翠平进行说服教育。
对胡春阳的苦口婆心,翠平从不放在眼里。
在翠平眼里,胡春阳身上能让她看过眼的,唯有那身黄绿军装。
有多少次,她真想直接抢过来穿自己身上,想想还是算了,军装这东西,得是上级发的,穿在身上才光荣。
提起军装,翠平不由后悔,当年在天津上交金条时,该跟赖政委要身军装穿的,就算不穿,带在身边也是好的,省的他胡春阳整天拿自己当正规军,在自己面前胡咧咧。
太阳正烈,吕英杰倒了碗水端到翠平面前:
“陈主任,天太热了,先喝口水!”
翠平耷拉着脑袋,抬眼看着吕英杰两手捧着的那碗水,腾的站起身,眼睛瞪的溜圆,眼珠子几乎迸出,咬牙切齿道:
“憋屈,真他娘的憋屈,再这样下去,真要把姑奶奶憋屈死。”
吕英杰不知道翠平从哪来的无名火,抬头看着她:
“陈主任,你,你怎么了?”
翠平狠狠瞪他一眼:
“不行,得打鬼子,不,打土匪,追着打,打个痛快。”
说完伸手拿起吕英杰手上的一碗水,“咕咚咕咚”灌下去,丢下一句:
“召集人开会。”
转身往大队部走。
吕英杰忙不迭把把几个游击队小队长和村里有话语权的男人召集到大队部,翠平一个人坐正中间椅子上,一条腿蜷起来蹬椅面上,手里拿个旱烟袋,“吧嗒吧嗒“,一股股浓烟从翠平鼻孔嘴里冒出,吕英杰跑过来压低声音:
“陈主任,都到齐了,开始吧?”
翠平抬眼看看众人,放下旱烟袋,站起身,扯着嗓子:
“都到齐了?都到齐了咱就开始开会!”
吕英杰突然想起胡春阳,凑过来:
“陈主任,要不要跟胡队长说声?他是正规军,来了能出出主意。”
翠平狠狠瞪了吕英杰一眼,一脸不屑:
“就他?整天跟个娘儿们似的,还正规军?他来了能出什么主意?瞎叨叨差不多!”
一时间,全场哄堂大笑,翠平一脸得意,也跟着笑了笑,正笑着,外面传来胡春阳的声音:
“谁跟娘儿们似的?说话能不能讲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