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中还想追究陈九洲的责任,余则成阻止道:
“对我们来说,杀陈九洲不过是扣一下扳机的事,但,我们也得为以后着想。”
“以后?”
吴敬中看着余则成:
“说下去。”
余则成沉思片刻:
“站长,九洲帮是台湾第一大帮派,我们刚到台湾,根基未稳,很多方面,说不定会用到九洲帮,再说,这个陈九洲为人还算义气,对这种人,杀他只是为解一时之气,不如留着,以后说不定有大用处,再说了。”
余则成顿了顿,抬头看向吴敬中:
”再说了,我总感觉。“
余则成惟恐自己说错话,忙强调:
”我是说感觉啊!“
吴敬中眼神里流露出认可的表情,点点头:
”继续说。“
余则成微微皱了下眉:
”我感觉,陈九洲不过是台湾的一个黑帮老大,他没理由暗杀您,就是说,他肯定是在替别人办事,黑帮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吴敬中一脸沉重:
”你说的对,他一个黑帮,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要说真有牵扯,那也是跟警备司令部,可他怎么会找上我呢?“
余则成叹口气:
“这就是问题所在。”
说完抬头看着吴敬中,一脸真诚庄重:
“所以站长,陈九洲已经交出宋继强等四个暗杀您的人,我们也正好向毛局长和上面交差,至于陈九洲,我认为,我们目前最好不要动,留着他,才能抓到幕后那个人,而且陈九洲是个讲义气的人,这个好,他肯定会卖给我们,以后有什么事,也好办很多,最关键的是,陈九洲是个硬骨头,又讲义气,就算我们把陈九洲抓来,严刑拷打,很可能他也不会说出那个幕后指使人,既然这样,何必办他呢!”
听余则成这么说,吴敬中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这个笑是发自内心的。他一直认可余则成,觉得他办事牢靠又有谋略,只是没想到,他考虑问题竟会如此周到全面,方方面面都顾及到,从这个角度讲,比他吴敬中,有过之无不及。
吴敬中内心对余则成大加赞赏,表面却不动声色,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长长叹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