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楚旗笑容不变,心中却打鼓,“什么怪事?”
“卫家嘛!”听他追问,这侍卫神情有些古怪,“就那些破事呗,谁沾上谁倒霉——”
“楚道长。”
身后传来管家薛楼的呼唤,楚旗忙转了笑脸回过身去。
“薛管家。”
“公子在等着李道长用饭了,”来人笑笑,朝他身侧看了一眼。那人高马大的侍卫忙低下头去,再不敢应声。
薛楼道:“我人老不中用,腿脚慢。劳烦楚道长出去替公子找上一找,想来你师弟也饿了。”
楚旗道:“好,我这就去。”
……真是演都不演了。
楚师兄饭没吃上一口,消息倒得了几条,确实也忙着和师弟商量,于是一脚踏进夜中,朝着斩妖令指引之处走去。
叶拂雨身处之地在城主府南边,正是二人之前查探过的柳家。不过当时确没发现什么异样,如今想来,正如师弟所说,柳眉身上确有不正常之处。
楚旗耸耸肩,认命朝前走去。
夜深人静阴影处,那杨柳岸边的青衣公子脚不着地,面纱随风鼓起,一路跟随。
*
柳家阴风袭袭。
院里的竹子刚才被李朝净毫无顾忌拦腰砍了个干净,此刻再无竹叶沙沙响,只一片穿堂风声自身后传来,更加空荡。
并有女子轻而慢的脚步声。
那脚愈走愈近,最后在床前顿住。
叶拂雨一动不敢动,与那人相触的左臂僵得像一块木头。
——二人躲在床下。
准确来说,是叶拂雨拉着李朝净躲在床榻之下。
自李朝净刚才把蜡烛切断,屋子里的死气在十息之内满溢到了几乎不能忍受的地步。
二人同时感受到一股扑天的死气。
这绝不是一个将死之人身上能够聚集的份量。
叶拂雨低头,手上的白玄珠几乎红得滴出水来,眼看就要脱手,却又见李朝净欲意出逃——同时门外脚步声响,叶拂雨气她惹了祸事就想一走了之,忙将她一拉挤进床底。
跑什么跑!就知道跑!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却在柳眉来时下意识将李朝净看作与自己一边的人。
许是觉得她的怒意不似作假……他想,好在李朝净眉头虽皱紧,没再动弹。
正想着,她忽然动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颗略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