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他尖酸刻薄道,“那妖给李道长的报酬?”
柳眉果然是妖。叶拂雨偏眼一看旁边那烧不断的蜡烛,又想到醉仙楼中厢房里那若隐若无的奇怪之处,心中顿时有了答案。虽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将妖气遮掩得一干二净,但确确实实是只妖怪。
只是如此一来,白玄珠察觉不到的何止一个妖怪。
“她骗我。”李朝净喃喃道,面上闪过一丝戾色,却扯起嘴角看着叶拂雨,一副笑吟吟模样。
咻地一声,柴刀朝院外竹子猛旋而去。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响声,院中残竹被砍个精光。叶拂雨欲言又止,又觉一道寒光自肩头闪过,“砰”的一声将蜡烛切成两半。
上面那截掉下来,顷刻化为一摊腥臭黄水。
被她弹出的花钱则转着圈,沿着黄水渍滚到他的脚边。
屋中聚散的死气似乎散开了一些。
“你……”
不等叶拂雨说完,剩下的蜡烛猛地窜起火星,稳稳又烧起来。
李朝净鼻子一皱。
*
“……你要带我去哪儿?”
黑漆漆夜色中,陈若锦跟着前方的小四往南边去。夜中的上川城静悄悄,连声狗吠都没有。她捏着裙边强装镇定,眼神不住脚下的青石板缓慢挪移,便在影子里撞见那人较平日更为不羁的走姿。
湖绿的衣裙似水摇曳。
这甚至还是柳画在时,她们三个一起去挑的。
终于,她顿住脚步。
“我爷爷还在家等我。”陈若锦蓦地抿紧嘴唇,显然不愿意再走了。
前面的小四闻言转头,眼神异常明亮。
“哦?”她轻笑,“不救柳画了?”
陈若锦声音干涩,又重复了一遍:“我爷爷还在家等我。”
小四靠着墙,抬起细长的指尖轻轻往东边一指,赫然揭穿。
“你爷爷今早便提着包袱出城了吧?”
“你……!”
“不问问他如今在哪儿吗?”小四往前逼近几步,脚步无声无息,只一双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夜中泛着幽幽绿光。她嘴角一扯,绽出两颗尖牙,语气近乎柔和。
“在我肚子里呢。”
陈若锦猛然朝后退去,身子几乎全贴到了墙上。
她飞速拔下发髻珠钗,对准了小四。
“你个、你个妖怪!”
“现在说我是妖怪?”小四轻轻地笑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身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