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仙”只闻不得其味,喝上一口方能体会。初入口时堪比琼浆玉液,清冽爽口,然而等酒入喉,却如滚刀刮肉,十分难捱。若能忍痛喝完一瓶,大醉如大醒,就到了所谓“无有乡”。
叶拂雨眉头一皱。
美人展颜更是神秘。传言她面若桃花身怀异香,常隔一层薄纱抚琴,技艺高超。这美人只在“无有乡”里出现,以琴解忧,无人知其真正长相。
饮酒奏乐,等再醒来所求皆得其法,似有神仙相助。
“荒谬。”叶拂雨轻哂,只觉传闻不可信,不过商家为了争抢客人所作的噱头,若一杯酒就可以消去世上忧愁,只怕世上没这么多鬼。
叩叩叩。
门外传来一声嘹亮的小童音调,提醒道午后会有戏法表演,叫二人不要贪杯。
二人对视一眼,楚旗抹去桌上水渍,给叶拂雨递去一颗破障丹。
另一边。
城主府中凝光阁,谢允之抿了口冷茶,神色恹恹。
“公子可要沐浴?”阿圆伏在地上,双手紧捏着衣角。
“不必。”
阿圆见公子红里衣随动作堆至腰间,露出一大片压红的胸膛,瞧着触目惊心得很,手腕随茶盏一动,一衣袖下又露几道显著红痕。
一夜未归,原来是去李道长那里了,还留下这么多铁证,也不怕城主看见了气疯。他心道那道长怕真是狐狸成精,竟让一向内敛的公子变了个人似的。
他低低叹了口气。
“她出去了?”
“是,守门的说天一亮便瞧见墙上翻出去个黄影子。”
黄影。
谢允之心想她穿那件黄衣的模样,不觉弯起唇角起身就要起身。可惜脚步打颤撑住了床栏,阿圆抬手去扶却被他眼神惊止住,只好收手。
……公子定没喝药。阿圆绝望地想:窗前种的花死了一片,果然是淹死的。
“我去见父亲。”
“公子,城主请您过去。”
门外正巧传来一声管家薛楼的敲门声。
谢允之随即换了衣裳,好歹遮住一身痕迹,却也是掩耳盗铃,亡羊补牢。
“逆子!”书房里,谢行远气飞了胡子,叫其余二人出去,只留这儿子端坐桌前。
他一身黑衣,硕大身形自桌后猛地窜出,一拳砸到那泛着凉意的阴沉木上,顿时把桌子砸出一道长长裂痕。
谢允之动也不动,神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