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头:“我不愿她被挡在门口见不着我,所以自己画些假的……”
老板闻言忙捂住儿子的嘴,一脸惊恐,却见李朝净依旧面无表情。
“继续。”
杨晓风眼神一亮:“她浑身亮堂堂的,还说我家东西好吃嘞。”见她信了自己,这少年咯咯地笑,把手中的青铜铃铛搁在一边,自得道,“所以我觉得不是所有妖怪都要剥皮吃人的。”
“她吃你家的什么?”
妖,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吞食方法,寻常人都难以分辨,别说是一个小孩。
“凉了的栗子饼。”
杨晓风指着她手上油纸包道,“便是你手上这种,越凉越喜欢,甚至还要拿去井水里隔着碗冰一会儿。”
他絮絮叨叨那小妖怪与他一样高,生得如何如何好看,待人如何如何友善,最后笑着问她。
“姐姐你这么大了,怎么还吃栗子饼呢?”
“多嘴!”老板忙在儿子头顶上敲了敲,“这东西人人吃得,怎么就只能小孩吃了?”
李朝净没说话,把手上剩下的半包栗子糕和一枚花钱塞进他手心,伸出手,有样学样拍拍头顶。
“这这这、这使不得啊!”
老板见状睁大了眼,盯着那枚花钱猛地抬头,这才看见她那不起眼的素青腰带下正挂着一枚斩妖令牌,令牌背面隐隐约可见“孟春”二字。
“我会好好戴着的!”
杨晓风把花钱紧紧握进手心,朝她挥手。
李朝净看见自己朝不远处那扎堆的白衣裳走去。
那年上川一行共有五个人:四个掌门亲传,附带一个苦哈哈的外门弟子。前方三人聚在一起说笑,只那空气一样的外门弟子提笔记着什么。再有的,便是站远些的,腰上挂着两块玉的人。
银燕白袍红丝绦,下巴高抬一副孔雀模样。正是苍梧山掌门之子,大师兄燕溯玉。
“你倒有闲心。”
此人说话五个字四个不满,夹枪带棒。
“小孩有什么好看的?师姐不如看我。”又一带笑的女声自身后响起,李朝净顿住脚步,转身,撞上一片赤红。
她蓦地睁眼。
醒了。
先前那阵粘连的气息已褪去大半,谢允之依旧躺在她身下,唇角微勾,似乎正在做什么好梦。
李朝净掌心那块汲玉烫得惊人,想来已经在发挥作用。甚至能察觉到燕溯玉的鬼气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