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闭着眼睛,掌心一抖,依旧确认。
“多、谢……”
“不必客气。”
一阵杨柳风过,她睁开眼睛,他已随风消失。
卫婆婆摇摇头,提了藤篮朝醉仙楼去。
太阳一转又是正午。
李朝净在柳家倚着,听到肚子一阵咕噜咕噜响,伸手按去。
“多谢。”一夜过去,亲手感受了那微弱的呼吸,柳眉泪眼盈盈欲朝李朝净一跪,却被复推回来。
李朝净盯着她颊面亮晶晶泪痕,一时嘴馋,抿了抿唇极力忍下。
柳眉红肿着眼,道月前城主府为谢允之选妻,因他不人鬼不鬼,纵是再贪图城主府财势地位,除那陈家娘子,这城中父母鲜少会有人想将姑娘推进火坑。可不知怎么,谢行远偏就看上了街边卖字的柳画。
“我们自是拒绝了,第二天画儿就……”她不忍再说,又捉住柳画细瘦的手,面颊淌泪。
李朝净听了,趴在桌上揉肚子。
“你刚才说谢家送来什么?”
柳眉眸光一闪,道:“月亮形状,红色的玉。听说是一对。”
果然是汲玉。
李朝净肚子也不揉了,“你说那玉有两块?”
“对。”
“玉呢?”
“画儿第二日在醉仙楼退回去了。”
“......”
“那谢允之本是个早死之人,一身火烧怪病!不知用了什么龌龊方法才活到现在。竟还想娶妻?我看是要给他陪葬去!”柳眉眼神凄怨,露出嘲讽之色,“他与画儿根本连话也没说过。”
李朝净听着,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饼,若有所思啃起来。
“柳画是你的亲生女儿?”
柳眉怒气收敛,下意识看一眼床帐。
“不......”她猛地低下头去。“她是我与我早死丈夫捡回来的孩子,虽无血缘,却是当亲生女儿在疼爱。”说到这里,柳眉抬头看她。
“我丈夫早死,无依无靠,如今只想为我女儿讨个公道而已。”
她抹了一把眼泪。
李朝净自桌上撑着脸,不知怎么,顿时觉得她的眼泪不香了。
她没告诉柳眉自己这几天就已住进城主府,虽只为了吃喝,但那府中的阵法确有几分古怪。但最怪的还属那“香气逼人但无从下口”的谢允之。
而且……汲玉竟是一双。她起先想的是自谢允之处拿来就走,再不济把城里的坏妖怪多啃几个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