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旗以为是自己贪财样子让人看了笑话,忙将口水一收,朝那说话之人看去。
好一位俊俏郎君,不过脸太白,显出几分非人气质。然而与这苍白不同,他的眼神乃至长相又是极温暖的,唇角带笑,看了就让人喜欢。
此人生得精巧,和旁边那一人占了两个椅子的城主大人是两模两样,好似一方巨大的石头炸出块通透美玉,还是带着香气的那种。
这位想必就是谢行远之子谢允之,不过他眼神怎么有点怪怪的。
他在看谁?师弟?
楚师兄顺着叶拂雨绷紧的下颌朝上看去,他眉毛又拧了起来,师弟又在看谁?
桌上拢共三人,两个男子皆已抬过头来,唯其中的干瘦女子依旧四处夹菜吃——素青袍,双环髻,一张脸埋于玉碗中吃得起劲。
……不正是那毁了师弟的“机缘”?
她怎么也在这里。
李道长?
“坐下吃饭,傻站着干什么?”还是谢行远一扯粗嗓打破了僵局,招呼着二人上前入座。他长相虽莽人却细心,忙让再加几盘菜。
楚旗帜看着面前盆大的菜盘,于慌乱中会心一笑。
……天知道赶路这十天,他吃的简直不是人饭。楚旗一屁股坐下,顿时把师弟的纠葛忘了个干净。
“别客气啊,都当自己家。”谢城主摸了摸下巴,看看楚旗,又看看隐忍不发的叶拂雨,唉地呼了一声
“你爹是叶逍道长吧?长的可真像。”
听到父亲名字,叶拂雨这才从那泼天的恼意中回过神来,硬生生把自己的目光从那默默吃饭的青影上抠下来。
“正是。”他没曾想这城主还认识父亲,语气虽然还是冷硬,难得恭敬了些,“城主认识家父?”
谢行远豪迈一笑。
“何止认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他伸手一比划,“大概,大概就这么短一截,现在都这么大了。”
叶拂雨向来不喜套近乎。
虽然如此,父母逝世已近十年,苍梧之中除了师父和姐姐,叶拂雨甚少听谁提起父母,一时间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些。
“叫什么谢城主,你娘和我还是同乡呢,叫谢叔就成。”他本热络,一看楚旗自个儿盯着空盘发呆,忙找话题聊,“小道长,你师父近来可还好?”
满身药灰味,鼻子一耸便知是谁的弟子。
“好,他老人家好着呢。”楚旗本垂头为师弟偷偷打量那女子,猛被一提及,这才抬头,把重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