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柴刀飞旋而去。
刀刃转瞬将几条长舌切成飞扬碎片,下出一场腥臭酸雨。一时间只听宰猪尖叫,长舌妖身缠绕的妖风层层撕裂,又瞬间化为雾气消散。
那头切断了舌头,这头刀刃又偏转方向。
“老——”那小弟要喊,发不出声音。
好疼好疼好疼。
一地血水腥臭下,他忽感天旋地转,头身顿时分离。
见大哥小弟断成两截,其余二妖齐齐嚎叫。愤恨看去却不敢再动,只见那罪魁祸首滴水不沾,脸色露出嫌弃之色。
李朝净收了阵法,跳到树上避雨,抬手在鼻间挥了挥。
不等二妖庆幸,后背阴风骤起。
“鬼!鬼啊!”她懒洋洋蹲在树上,看那红衣鬼收罗妖气,倒没再像之前那样不情愿。
任由周遭腥臭冲天,他倒美得惊心动魄。
见她望来,鬼识错了意,遂将那两把柴刀用头发绞起,狠狠甩了过来——刀刃稳稳停在她面前三寸。
李朝净伸手拿刀,朝他看去一眼。
红衣鬼身子一僵,低下头去。
此时,树下传来一声难耐的轻咳。
李朝净掐掌的手一顿,朝下一看。
是个人。
因树叶遮避,只大概瞧见一把倾斜的青伞。
李朝净见那人执意站着,鼻间一耸,眼睛略略睁大。
好香。
这副身体对凡人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李朝净舔了舔嘴唇,故意抖下半截裙角,一动不动打量着他,果然见树下人影退后几步。不过几秒,他却又提着那寒光灯笼朝前走了几步,把伞移开,抬起了脸。
“谁在那里?”
李朝净扒开树枝,泼天香气更浓,勾得她馋虫大动。
怎么会有这么香的人?
树叶窸窣作响。
谢允之自树下站得笔直,眉头微皱。
“可要找人救你下来?”他语气带些不耐烦,因被勒令呆在屋里哪里都不能去,本就烦躁,加上夜中浑身滚烫,于是又跑出来凉快凉快。
现在被捉个正着,以为是哪个乱跑的仆从,又或是父亲喊来监视他的侍卫……谢允之沉下心思抬灯照去,却与那人目光一对,隐隐瞧见个姑娘轮廓。
他心上一跳。
咔嚓。
树枝猛地一断,那青色裙摆如花绽开。
谢允之动了。
他冲上前去,前前后后左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