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阿圆瞪圆了眼,冰块成精的公子怎么会突然想吃热食?还十五碗?开玩笑吧他连五口都吃不下。好在他早已习惯公子每日醒来胡言乱语,自然也练就一身应答的好本事。
“好好好。”
又看此人颈上红绳并未变色,这侍从放心去捞外袍,心中已打定好直接把卖馄炖的大壮哥买过来。
岂料谢允之三两下穿好了衣裳,抬脚出了门,梦游似的。
“我自己去。”
……头还没梳呢!
“你瞧瞧,这已是第十四碗了。”
“怎如此吃得?莫不是妖怪变的?”
上川城中,石板街上人来人往,摊子热腾腾冒汽。石板桥旁,红招幌上,冯记馄炖四个大字被陈大壮扯得平直。
听了隔壁摊客人的话,陈大壮抬起脖上的汗巾擦了擦颈间滑腻,扭头只道:“人家妹子好好吃着,不过胃口大点儿,哪里就是妖怪了?”
此人是个黑皮汉子,跟随娘子冯琬在街边做买卖,因二人敞亮又聊得来话,生意向来不错。只因城中诡事在家休息了几日,近日转又开张。
他堵了那多嘴的旁客,捞了衣袖,又端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放到桌上。
第十五碗。
他看着木桌上几乎厚厚一叠搪瓷碗,偏头看李朝净。
妖怪应该不长这样。
红绸覆过额角,下裹着这姑娘一张面无表情的白皙面孔。瞧年纪不大,十五六岁模样,轮廓圆润稚气未脱,一对浓眉却英挺向后延去。
唯一奇怪的是她脸虽圆,身上却紧紧巴巴,远远看去,好似一根竹竿上顶了个碗。
李朝净埋头吃着也不答话,显出些不合年纪的冷漠。见他盯着,动作一顿,抬起圆眼直直看着陈大壮。
“谢谢。”
又低下头去。
……当真奇怪。
看那姑娘挺着肚皮走远,陈大壮看着正收拾的冯琬道:“娘子,我们这样真的能赚到钱吗?”
“你懂什么,收碗去——那摞碗多数几遍。”冯琬皱一皱眉,翻看掌心这草编的玩意儿,不知是狗是猫,一时也有些无语。
她也是心软,怎么盯着那姑娘眼睛就同意了这桩鬼一样的买卖。心道若是吃白食的骗子,哪儿能这么神情自若?
“罢了,这小姑娘饿成这样瘦猴子模样,想来也不容易。”她拧眉,“若等会儿实在没人来付钱,你这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