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约有九成是山下弟子自发除妖,地方传信的梧桐树几十年没有音信。可惜没有消息却不证明没有恶妖作祟。
如此“平静”,皆在说明苍梧败落,不得人心已成事实。
他想起藏书阁记有千年前神树倾塌,世间再无灵气转换的事,后起魔族尚能以浊气为食,人妖却只能坐吃山空。
加之“颇有美名”的魔族少主以身殉族换来两百年休战,叫许多人忘记了几族之间实际上从未有和平可言。
人妖互杀,九成还讲究个恩怨情仇,魔族却是见了就杀,想杀就杀。
叶拂雨面上不显,心中却冷笑两百年的“和平”够做什么?
够苍梧从鼎盛走到如今这副模样,够有些傻人当真相信妖魔会与人为善。
他年方十七,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些历史动辄数千数百年,太过遥远,就连那传闻中与苍梧并立的归寂门也不过书中历史,他甚至没见过门下一个弟子。
但他自出生始,便知苍梧弟子一生只会有一个任务——斩尽妖邪。
一听上川传讯,他便自告奋勇飞下山来。
可惜带个拖油瓶。
叶拂雨将头顶歪斜发髻一拆,重新梳理好。
这师弟五指生的奇长,薄薄皮肉下青色血管纵横而突起,掌心长有握剑的厚茧,和稚嫩的脸大不匹配。
待周身齐整如初,他才分拖油瓶师兄一个眼神。
叶家姐弟除去眼睛,约有六七分像。姐姐叶徽云长相英气,眼中却常带着温柔意味,哪像这弟弟一双雀似的圆眼总拿来睨人,一看便不好相处。
偏他五官生的极好,肤白而不显病弱,唇红而不觉妖艳。因年纪尚小,鼻梁挺拔却更偏秀气,鼻头微肉,愈发显出几分单纯气质,叫人莫名怜爱。
楚旗正感慨,与师弟杀人似的目光一对,尴尬低头。
叶拂雨皱眉间牵动眼下血痕,隐隐的疼。
一月前他自苍梧西去三百里,遇见一个纠缠女子的蛇妖,苦战数百招终究落于下风,后来蛇妖遁走,他也落下几道伤痕。
那妖不知来路,留下的伤痕虽以灵药敷用,终究还是消不去。
正想着,楚旗自腰间掏出一个瓷瓶。
“复元丹。师弟,你我御剑十日,风吹得脸皮都松了,休整一时也无不可。”
听这话,叶拂雨脸色一冷。
“苍梧立世,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若一味嫌苦嫌累,师兄不如下山,也省出一点苍梧灵气。”
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