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无名无姓,又不会说话,故以“小早”称呼。
四处巡视不见,她心中不由慌乱。
不对!她眼珠猛地一定。只见往日那颗歪歪扭扭的老桃树不见了,只留地上碎屑,连紧锁在树干上的红绸也不见了去路。
早开的桃花零落成泥。
完了。
阵心已破,周边妖气鬼气果然散个干净。
这狐狸面色灰白,只觉满身寒冷,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满山碧树已黄去三分。
冷风吹过,她瞪大了双眼。
这个味道……小早岂非就是大人!白狐猛地一声哀嚎,抬起四肢就朝独苗树下狂奔而去。
可惜晚去一步,那书册昨夜便已不在木桌上了。
人怕也是昨晚离开的。
为什么……不见她?白狐不知所以,只朝山下看去,正遇上一只神色惊惶的野猪精。
她是来说昨夜何方山上“异常”的。
大约子时上下,满山上灵气忽而浓重,众精怪难得不出来晒月光,各自在窝中美醉了,睡倒了一片。
“我就要看!”
满山唯一只野猪妖正抱着女儿在树下安抚,她按下因灵气暴虐而摇晃的耳朵,心中隐隐不安。
怀里那一身黑毛的女儿却依旧不干,闷闷一扁嘴:“说好今天带我去瞧瞧的。”
“今时不同往日,后日、后日再去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看那好看的红衣鬼!隔壁竹子精他娘都带他去看了——”
话刚落,只听林中一阵由远及近的细密声响,娘俩十步外炸出一道刺眼绿光。
又随几声铁器嗡鸣闷声,遮天古木轰地一声左右倒开。
平日里阴森的树林霎时光亮起来,泛起一阵缠人的绿光。这便是这些年养育满山精怪的树灵之气,虽比不得山顶桃树下精纯,看着散开也是心痛。
野猪精不敢上前,却下意识小小吸了一口,耳朵缩下去一只。
两把柴刀自前方飞舞。
近了,便看见刀柄并非整块,而是几片新鲜的碎木拼凑塞成,刀刃锈迹斑斑,沾着不知哪里的黑泥。
她猪鼻一动,闻见碾碎的桃花香气。
何方山就山顶那一棵桃树会开花。
此时脚步声响,飘摇的青影自暗处走出。她身形枯瘦如竹,指尖垂落几缕青烟,又泛一丝诡异的红光,霎时间恍如山鬼现世。
林中一片空寂。
李朝净抬起指尖把右手上沾染的灵液舔干净,自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