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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走吧。“他说。
    两人在细雨中沿着人行道往回走。路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人撑着伞匆匆走过。梧桐树的叶子被雨水打得湿漉漉的,叶面上聚集的水珠顺着叶尖滴落下来,落在地面上发出极轻极轻的“啪嗒“声。
    苏晚忽然开口了。
    “秦渊。“
    “嗯。“
    “你为什么帮我?“
    秦渊保持着走路的节奏,没有看她。
    “什么意思?“
    “你认识我才几天——我们在海边碰到的,你记得吧。算上今天,一共不到两个星期。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是亲人,不是朋友——顶多算是一个偶然认识的陌生人。我爸的事,从头到尾,你帮我查凶手、帮我跟警察交涉、帮我处理后事......你图什么?“
    秦渊沉默了几步。
    “不图什么。“
    “那你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该有人管。“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条军规或者一个物理定律——不需要论证,不需要修饰,它就是那样。
    “你爸发现了不对的事,想去举报,结果被人杀了。如果没有人站出来管这件事,那杀他的人就这么逍遥法外了——不只是逍遥法外,他们还会继续用次品钢材盖房子,继续拿人命不当回事。“
    “我碰巧在场。我碰巧看出了遗体上的伤不对。我碰巧有能力做些什么。“
    “所以我做了。“
    苏晚低下头,把遗像抱得更紧了一些。
    细雨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音量被调到最低的安魂曲。
    “谢谢你。“她的声音闷在遗像的相框后面,模糊而湿润。
    秦渊没有回应。他只是把伞微微朝她那边偏了几厘米,让她的另一侧肩膀也被伞面覆盖住。
    火化定在第三天上午九点。
    那天早晨杭州的天气终于放晴了,但不是那种明朗的晴——是一种灰白色的晴,太阳被一层很薄的云遮着,光线弥散而柔和,没有阴影。
    殡仪馆的停车场上停着七八辆车,有些是黑色的商务车,有些是普通的私家车。灵堂设在殡仪馆的西侧,是一间独立的厅堂,门口摆着两个花圈,白底黑字的挽联贴在两侧。
    秦渊到的时候,苏晚已经在灵堂里了。
    她穿了一身黑色——黑色的长袖衬衫、黑色的长裤、黑色的平底鞋。头发没有扎,散在肩膀两侧,衬得脸更小更白了。她的左臂上别着一块黑纱,手里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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