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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老花镜,和一个塑料文件袋,里面有几张工资条和一份劳动合同。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气味——潮湿的被褥味、陈旧的香烟味、墙壁上生了霉斑散发出来的微微刺鼻的霉味,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属于一个独居中年男人的、沉默而苍凉的生活气息。
    秦渊站在房间中央,慢慢环顾了一圈。
    “你爸的遗物都在这里?“
    “嗯,都在。“苏晚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殡仪馆那边给的随身物品在这个袋子里,其他的就是房间里这些。“
    秦渊先打开了塑料袋。
    袋子里是苏建国出事当天随身携带的物品——一个棕色的旧钱包、一串钥匙、一包纸巾和一部手机。
    钱包里有两百多块现金、一张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钥匙串上有三把钥匙——一把是这间出租屋的,一把看起来像自行车锁的钥匙,还有一把小号的钥匙,材质是黄铜的,和其他两把明显不同。
    秦渊把那把小钥匙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端详了一下。
    钥匙不大,大约三厘米长,齿纹简单,看起来像是某种小型锁具的钥匙——保险柜、抽屉锁、信箱锁或者密码箱之类的。
    “这把钥匙是什么的?“他问苏晚。
    苏晚看了看,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没见过这把钥匙。“
    秦渊把钥匙收好,拿起了手机。
    手机是一部老款的华为,屏幕果然碎了,裂纹从左上角一直蔓延到右下角,但还能亮。他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来,显示需要输入密码。
    “你知道密码吗?“
    “我试试。“苏晚接过手机,想了想,输入了六位数字。屏幕解锁了。
    “他的密码一直是我的生日。“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秦渊接过手机,开始翻看。
    通讯录里的联系人不多,大约三四十个,大部分存的都是“XX工地XXX“这样的格式。短信几乎没有,全是各种验证码和银行的余额变动通知。微信里的聊天记录也很少,最近的对话框是和苏晚的——上个月中旬的,发了两句语音,内容大概是问她吃了没有、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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