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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是单纯的意外坠落能够造成的。在他从高处坠落之前,有人打过他。“
    殡仪馆冷白色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两道僵直的影子。冷藏柜的压缩机嗡嗡地响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寒冷混合的气息。
    苏晚慢慢地滑坐到地上,后背抵着墙壁,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她没有哭。
    她只是瞪着眼睛,盯着对面那扇不锈钢的冷藏柜门,一动不动。
    那扇门后面,躺着她的父亲。
    一个干了二十多年泥瓦匠的老实人,一个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却偷偷把女儿每一张照片都存进手机的父亲。
    他不是死于意外。
    有人打了他,然后把他从七楼的脚手架上推了下去。
    苏晚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指节泛白,青筋暴突。
    她抬起头,看着秦渊。
    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秦渊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愤怒。
    和悲伤不同,愤怒是有形状的、有温度的、有方向的。它像一把刀,从混沌的悲痛中切割出来,寒光凛凛。
    “秦渊,“她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坚定,“帮我查清楚。“
    秦渊看着她。
    沉默了三秒。
    “好。“他说。
    从殡仪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杭州的夜晚和临海完全不同。没有海浪声,没有咸湿的风,取而代之的是车流的嘈杂、霓虹灯的闪烁和空气中弥漫的尾气味。路灯把人行道照得惨白,行人匆匆走过,没有人会多看他们一眼。
    苏晚站在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她的眼睛已经哭不出东西了,干涩发红,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她机械地抱着自己的帆布包,目光落在马路对面一家便利店的招牌上,但明显什么也没有在看。
    “你家在哪里?“秦渊问。
    “城西......翠苑那边......“她的声音像是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虚弱而模糊。
    “先回家。“
    秦渊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然后把苏晚扶上车。
    车子在城市的夜色中穿行。苏晚靠在后座上,头抵着车窗玻璃,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地从她脸上滑过去,明明灭灭的,像是老式电影的胶片在转动。
    秦渊坐在她旁边,一直在想殡仪馆里看到的那些伤痕。
    太阳穴的凹陷性钝器伤。后脑偏右侧的创伤。右肋的条状打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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