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沉默一秒:“报告,看见了。”
“服不服?”
这话问得太直接。
队伍里所有人都看着丁浩。
丁浩抬头,声音发沉:“报告,障碍跑服。”
秦渊道:“只服障碍跑?”
丁浩咬了一下牙:“其他项目还没比。”
段景林在队尾低声:“还挺硬。”
秦渊点头:“可以。”
他转头看向全队:“第二组。”
这一次,站出来的人更多。
没人再把岳鸣当成陪跑的。
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一轮接一轮。
秦渊没有让岳鸣下场休息。
“岳鸣,第二组。”
“是。”
“岳鸣,第三组。”
“是。”
到第四组时,队伍里有人忍不住了。
“报告!”
秦渊看过去:“说。”
“他连续跑不公平。”
段景林差点笑出声。
那人立刻补充:“我的意思是,他体力下降,我们赢了也没意思。”
岳鸣站在起点,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渊道:“你可以换到第一棒。”
那人一噎:“报告,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渊看向岳鸣:“能跑?”
岳鸣道:“能。”
“继续。”
哨声再响。
第四组出发。
这一次,队伍里最强的几个人都被激出来了。
有人专攻速度,有人翻越干净,有人低姿匍匐极快。丁浩也站在场边盯着,脸色越来越沉。
可岳鸣还是第一。
不是每一段都第一。
有人在前半程压过他,有人在沙袋折返时跟他并肩,甚至有人在最后冲刺前只落后半步。
但终点前二十米,岳鸣总能把那半步拉开。
第五组结束,他的时间仍然压在四分三十以内。
第六组结束,四分三十一。
第七组,四分三十三。
风越来越大,障碍区泥水被踩得更烂,低桩网下几乎成了冰泥坑。
岳鸣从网下钻出来时,袖口已经湿透,脸侧一道泥痕从眉骨划到下巴。
可他冲线时,依旧第一。
场边没人说话了。
段景林看着那些人从一开始的不服,到后面咬牙,再到沉默,心里忽然觉得有点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