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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跑在最后几个新兵旁边,步速稳得吓人。
    有人掉出队伍半步,他就看一眼。
    那一眼比班长吼三句都管用。
    一个新兵实在喘不上来,抬头看见岳鸣的眼神,硬是把一句“我不行了”咽回去,憋出一句:“我能跟。”
    岳鸣道:“跟。”
    “是。”
    队伍回到操场时,第一批进线的刚好踩在二十四分四十秒。
    最后几个人在段景林和岳鸣的“护送”下冲回来,时间二十五分十九秒。
    秦渊看着秒表,没有说话。
    迟到的几个人满脸汗,胸口剧烈起伏,站都快站不稳。
    秦渊走过去:“谁觉得自己跑不动了?”
    没人说话。
    “谁觉得刚才已经到极限了?”
    还是没人说话。
    秦渊看着那个最后冲线的新兵:“你。”
    新兵喉咙发紧:“报告,刚才觉得到了。”
    “现在呢?”
    “现在……”他咬了咬牙,“还能站着。”
    秦渊点头:“说明刚才不是极限。”
    新兵一怔。
    秦渊转身:“补水,两分钟。障碍场。”
    队伍里顿时一片压抑的哀嚎。
    “真来啊?”
    “我腿都不是我的了。”
    “昨晚谁说秦教官没那么吓人的?”
    “我错了。”
    “他昨天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
    “太阴了。”
    “闭嘴吧,被听见就完了。”
    段景林拿了瓶水,一口气灌下半瓶,听见这句,笑得差点呛住。
    “教官,民意很明确啊。”
    秦渊看他:“你也觉得?”
    段景林立刻拧紧瓶盖:“我觉得训练安排科学合理,充分利用了昨日营养补充成果。”
    岳鸣喝了口水,淡淡道:“你这话比昨晚菜单还复杂。”
    “人在教官面前,语言系统会自动求生。”段景林说。
    上午的训练一项接一项。
    障碍场上,泥土被踩得飞起。
    矮墙、独木桥、高板跳台、低桩网,平时练过无数次的项目,在五公里后变得格外折磨。有人翻墙时脚下一滑,差点趴在墙头上,被班长一嗓子吼下来;有人钻低桩网时背包卡住,后面的人一边骂一边伸手推他屁股。
    “快点!”
    “你别推我!”
    “你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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