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继续和陆宪一起生活下去,这样的场景会无休止地重复上演。
赵也枝心口沉甸甸地往下坠。
情况彻底失控之前,安保警卫赶来,隔离开躁动的人群,费力将围堵在车身周围的记者和民众拦开,硬生生清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赵也枝强打起精神,立刻抬脚狠狠踩下油门,奔驰车引擎轰鸣作响,车子疾驰出SNC北门。
她一路紧绷着神经,不敢松懈,直到把车开到僻静无人的路段,才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
赵也枝解开安全带,摘下鸭舌帽和墨镜扔到一边,缓缓埋下头,趴在方向盘上,她就这么静静趴着,埋首在臂弯里,很疲惫。
她不想哭,只觉得累,也接受不了自己这么狼狈。
她厌恶被陆宪连累,卷入各种丑闻,被记者们逼问你身为他的妻子请说明一下情况。
可陆宪不同,他出身顶层财阀,财富人脉权势足以摆平一切,绝对的权力让他无所畏惧。
他横行霸道,张扬跋扈惯了,沉醉于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甚至享受大众的愤怒,指责,和对他的围剿。因为他知道他们撼动不了他分毫。
这种挑衅秩序,凌驾于规则之上,戏耍所有人的感觉,让他觉得刺激过瘾。
被记者围堵,上社会新闻,闹得满城风雨在陆宪眼里从来都不是麻烦,所以他永远也不会懂赵也枝的煎熬,更体会不了她的疲惫。
赵也枝承认自己贪心,她就是既要又要还要,她需要陆宪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为了她每年往SNC投放高昂的赞助费,需要他爱她,需要他对她面面俱到。
更需要他安静低调的生活,收敛脾气,不要再闹出任何丑闻,不要波及她,不要连累她。
可显然,后者是陆宪永远都做不到的,因为他并不认为他这样高调,随心所欲的生活有什么问题,也意识不到给赵也枝带来的伤害。
赵也枝太累了,心累,她现在必须衡量天平的哪端更重,做出选择了。
是为了优渥的生活条件和赞助费继续忍耐陆宪,还是为了不再被卷入风波麻烦,抛弃陆宪。
结婚之初,她根本没预料到有一天会因为太累了,想跟陆宪离婚。
赵也枝缓缓从方向盘上抬起头,直起身,清丽温婉的眉眼间透出浓浓的疲惫。
她垂眸,目光落在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上,静静凝望着。她眼神很淡,有些漠然麻木。
良久,赵也枝褪下婚戒,降下车窗,把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