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宁荣荣倒抽的凉气卡在喉咙里,琉璃色眼眸瞪得溜圆。
叶泠泠面纱下的唇线抿得死白,搁在膝上的手无意识蜷起——九心海棠魂师进了那地方,与待宰羔羊何异?
独孤雁碧绿的瞳孔猛地收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连朱竹清闭著的眼睫都剧烈颤动了一下,猫瞳倏然睁开,锐利的钉在林夏脸上。
林夏没解释,也没催促。
他靠回软垫,指尖依旧摩挲著储物魂导器冰凉的表面,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写满惊悸的脸庞。
那平静,像深潭,反而压得人喘不过气。
时间被拉长。
窗外的景色在沉默中飞速倒退。
「哈……」
一声短促的、带著破釜沉舟意味的轻笑打破了凝固。
独孤雁猛地抬起头,碧瞳里残余的惊骇被一股狠劲冲散,灼灼地盯著林夏。
「我相信你!」
斩钉截铁,像把刀劈开了沉重的幕布。
她一把抓住身边叶泠泠冰凉的手。
叶泠泠身体一颤,琉璃色的眼眸转向独孤雁,又缓缓移向林夏。
那目光里没有质疑,只有深不见底的忧虑和一丝认命般的无奈。
良久,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清泠的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嗯。」
朱竹清甚至没有出声。
她只是重新闭上眼,气息沉凝下去,身体却微微调整了坐姿,更靠近林夏身侧半步。
行动本身就是最明确的答案——她的命,早拴在他走过的路上了。
压力瞬间堆到宁荣荣和孟依然身上。
宁荣荣咬著下唇,看看独孤雁的决绝,再看看朱竹清的沉默,最后对上林夏平静无波的目光。
七宝琉璃塔小公主的矜持在巨大的恐惧面前摇摇欲坠。
她猛地吸了口气,带著点豁出去的哭腔。
「去就去!本小姐什么场面没见过!」
只是攥著衣角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孟依然小脸煞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对上林夏的视线,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带著浓重的鼻音挤出细弱蚊蝇的一句。
「我……我也去。」
紧绷的空气骤然一松。
林夏嘴角的笑意终于染上了真实的温度,带著点戏谑扫过她们。
「怎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