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带著一种认命般的死寂。
「成为魂师…都难……」
「半级?」
林夏眉峰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林灵是彻底的无魂力者,毕竟在拍卖场那种地方,一个毫无价值的「花瓶」更符合商品定位。
先天半级魂力,这微乎其微的天赋,在残酷的魂师世界,确实比彻底没有更令人绝望——它像一根悬在眼前的稻草,告诉你希望存在,却又清晰地标示著那希望渺茫到足以让人发疯。
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往往带来的是更深的痛苦和放弃。
难怪她如此自卑怯懦,这微弱的天赋,恐怕带给她的不是希望,而是无数次尝试后更深的挫败与旁人的鄙夷。
然而,这点意外仅仅在林夏眼中停留了一瞬,便被一种更深的探究和了然取代。
他想起了自己初遇朱竹清时,她那深陷家族冰冷规则、同样被绝望笼罩的模样。
林灵此刻的「没用」和「难」,与当初朱竹清的「宿命」何其相似?
都是被外界定义的枷锁。
但林夏从不信命,他只信力量,以及将力量握在手中的可能。
他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更长,阴影将角落里的林灵完全笼罩。
但这阴影并非压迫,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隔绝外界窥探的安全感。
他没有安慰,没有解释半级魂力在常人眼中意味著什么,只是用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的眼眸,牢牢锁定了那颗低垂的脑袋,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断所有犹豫、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清晰地问道:
「那些,不重要。」
他直接否定了她自怨自艾的理由。
「我就问你。」
他微微俯身,缩短了距离,语气加重,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林灵的心上。
「你,想不想修炼?」
想不想?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林灵死水般的心湖里炸开!
想!
她怎么会不想!
在那些被关在冰冷铁笼、被当做货物审视的日日夜夜,她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拥有力量,哪怕一点点,能撕碎这囚笼,能保护自己不再被随意摆布!
这渴望如同烙印,深深刻在灵魂深处,是她灰暗生命中唯一未曾熄灭的微小火种。
只是这火种,早已被「半级魂力」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