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林夏缓缓的、幅度极小的摇了摇头。
宁荣荣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巨大的失望如潮水般涌上，抓著林夏衣襟的手指无意识的松开了力道，刚刚挺起的脊背似乎又有垮塌的趋势——
「我是没有什么意见。」
林夏清冷平静的声音紧接著响起，如同冰泉滴落，瞬间又稳住了宁荣荣摇摇欲坠的心神。
宁荣荣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不解地看著林夏。
林夏的目光越过她，仿佛看向索托城远处的某个方向，又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现实。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却又蕴含著对某些规则的尊重：
「但是这件事情，你还是得问你父亲和你爷爷他们。」
林夏看著宁荣荣瞬间愣住的表情，指尖的银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双手随意地插回风衣口袋，恢复了那副惯有的、掌控一切的慵懒姿态，淡淡的补充道：
「七宝琉璃宗的继承人，未来的宗主，她的去向和历练安排，不是我这个外人可以擅自决定的。」
「宁老哥把你交给我带出来经历这一课，已是破例。至于长期跟随学习？」
林夏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于心的弧度。
「这不仅事关你个人的意愿，更关乎七宝琉璃宗继承人的培养方向和宗门未来的策略布局。」
林夏微微俯身，目光与宁荣荣平视，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提醒。
「荣荣，你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想清楚了吗？你的身份，你的责任。真想走这条路，就拿出你的担当来，先说服你该说服的人，拿到你该拿到的许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时冲动，抱著我哭一鼻子就想把事情定了。」
林夏直起身，语气平静无波。
「等你真正赢得了你父亲和剑爷爷的首肯，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你交到我手上历练，那时，再来找我谈跟著我的事吧。」
他刻意加重了「交」字的读音，暗示著那份许可背后需要付出的郑重承诺和信任。
说完，林夏不再停留，转身沿著街道继续向前走去，留给宁荣荣一个挺拔而略带疏离的背影。
朱竹清无声的跟上，只是在经过依旧僵在原地、被林夏一番话砸得有些发懵的宁荣荣身边时，猫瞳极快的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归于一片沉寂。
宁荣荣呆呆地站在原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