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与他记忆中那个在史莱克学院趾高气扬、在七宝琉璃宗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判若两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好笑与一丝无奈的轻快情绪,猝不及防地冲散了林夏眼底最后一点残余的冷硬。
他终究是没能绷住,唇角向上扬起一个清晰愉悦的弧度,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带著磁性质感的轻笑。
「呵……」
这笑声很轻,落在宁荣荣耳中却如同惊雷。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泪珠随著动作滚落,完全不明白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有什么好笑的。
林夏微微摇头,眼中的笑意尚未完全敛去,那抹慵懒玩味的底色又浮现出来,带著一种俯瞰全局的从容。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
他指尖那枚流转著冷光的银币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指间,灵活地跳跃著,仿佛在无声地强调他话语的份量。
「庚金城好歹也是由我做主,难道我还不能决定一份小小的新式魂导器分配权给谁、给多少吗?」
林夏刻意顿了顿,目光精准地捕捉住宁荣荣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话锋却又带著毫不留情的锐利轻轻一转。
「只是……」
宁荣荣的心脏跟著他的话音猛地一提。
「你这次」
林夏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字字清晰地敲打在宁荣荣敏感的神经上。
「确实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宁荣荣刚刚因为前一句话而稍微放松的肩膀瞬间又绷紧了,羞愧的红晕再次爬上惨白的脸颊,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有泛滥的趋势。
她被说得哑口无言,无力反驳,只能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是啊,如果不是她,七宝琉璃宗根本不会无端损失那半成珍贵的份额,父亲的心血差点就因为她而……
「虽然——」
林夏话锋再转,指尖的银币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被他稳稳收拢在掌心。
「对我而言,这点小插曲,半点影响都没有。不过是半成份额的归属变化,无论落在谁手里,最终绕不开的,还是庚金城的技术核心和分配权柄。他们争抢得再激烈,规则依旧由我来定。所以……」
他看著宁荣荣那副泫然欲泣、自责到无以复加的模样,终于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