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宁荣荣,你刚才面对的是什么?」
「是武魂殿的长老!是两大帝国的未来继承人和实权人物!是上三宗和下四宗的代表!」
「他们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大陆最顶尖的力量和意志!」
「和他们争夺一份足以改变未来格局的战略资源?」
「你告诉我,这在你的认知里,还只是付钱拿货那么简单吗?」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宁荣荣的灵魂深处。
她终于彻彻底底地看清了那鸿沟般的差距。
自己那点可怜的认知,在林夏描述的这幅宏大而残酷的图景面前,幼稚得可笑!
父亲肩上扛著的,是怎样一副沉重到足以压垮山岳的担子啊!
「呜……」
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和自责,宁荣荣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就要瘫倒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跌倒的趋势。
宁荣荣茫然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中,看到林夏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
他那张总是带著平静或玩味表情的脸上,此刻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情绪波动,像是无奈,又像是一丝……极淡的疲惫?
他刚才话语中的锋利和冰冷似乎也随著宁荣荣彻底的崩溃而收敛了几分。
林夏看著眼前哭得一塌糊涂、仿佛世界崩塌的女孩,终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确实动了气,为她的无知差点搅乱局面,为宁风致的苦心被如此轻忽。
但看著她此刻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样子,看著她眼中那纯粹的恐惧和巨大的自责,他意识到,对一个从未接触过这些黑暗漩涡、一直被保护在象牙塔顶端的小公主而言,刚才的经历,已经足够深刻,甚至残酷了。
逼得太狠,这根弦可能会彻底崩断。
沉默了片刻。
林夏从宽松的黑色风衣口袋里,取出了一块素净的、没有任何纹饰的白色棉布手帕。
那手帕边缘有些细微的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带著一种洗晒过的干净气息,还隐隐透著一丝庚金城特有的、金属与魂导能量混合的冷冽味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带著一种与其人设略显违和、却又无比自然的轻柔,抬手,用那干净的手帕,一点一点,仔细地擦去宁荣荣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生疏,但那份专注和耐心,却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