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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仿佛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精准地投向了端坐主位、依旧保持著温润如玉太子姿态的「雪清河」——伪装下的千仞雪。
    那眼神交汇只有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千仞雪端著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清澈眼眸深处,一丝冰寒的锐利与探究如流星般划过,随即又被完美的温和假面覆盖。
    厚重的包间门在林夏、朱竹清和跌跌撞撞的宁荣荣身后关上,隔绝了包间内瞬间爆发的、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和重新燃起的、关于那半成份额的新的博弈。
    紫云轩酒楼外,清晨的薄雾已然散去,阳光带著几分暖意洒在街道上。
    然而刚从冰冷压抑、充满算计的修罗场中逃出来的宁荣荣,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外面世界的喧嚣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冰冷的空气猛地灌入肺腑,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更是汹涌而出,混合著屈辱、恐惧、自责和后怕。
    她脚步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像要摔倒。
    看著前方林夏那挺拔却冷漠的背影,她感觉两人之间隔著无法逾越的鸿沟。
    林夏步伐不快,但异常沉稳。
    朱竹清紧随其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偶尔回头瞥一眼失魂落魄的宁荣荣,猫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悯,但很快归于平静。
    她理解宁荣荣此刻的感受,但她更清楚林夏的用意。
    温室里的花朵,不经受风雨的洗礼,永远无法真正成长。(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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