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主!象甲宗愿再加一成溢价!这份额,还是交给真正有实力、懂规矩的人来分吧!」
言下之意,七宝琉璃宗已经被他们排除在外。
刺耳的质疑、冰冷的嘲讽、赤裸裸的轻视、急切的不耐……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宁荣荣的耳朵,刺穿她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她感觉自己像一件被丢在拍卖台上的赝品,被所有人肆意点评、贬低、唾弃。
「玩没了」
……
父亲那绝望忧虑的眼神,如同梦魇般再次浮现,伴随著这铺天盖地的恶意,狠狠攥紧了她的心脏。
窒息感汹涌而来,眼前景象开始模糊旋转。她死死咬著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无助。
她想反驳,想怒吼,想证明自己……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刺骨。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是林夏。
他依旧端坐主位,姿态闲适,指尖的银币不知何时停止了旋转,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他并没有看那些咄咄逼人的巨头们,深邃如寒潭的黑眸,只是平静地、毫无波澜地看著宁荣荣。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甚至连失望都谈不上。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以及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在无声地询问:
看清了吗?
这就是你口中付钱拿货就能解决的简单买卖?
这就是你父亲呕心沥血维持的、七宝琉璃宗赖以生存的战场?
你所谓的骄傲和身份,在这里,一文不值。
这无声的眼神,比任何言语的羞辱都更具穿透力。它如同一面冰冷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宁荣荣此刻的狼狈、渺小、以及那份因无知而显得尤为可笑的「自信」。
「嗡——!」
宁荣荣的脑子彻底懵了,一片空白。
所有的倔强、不甘、愤怒,都在这一刻被这残酷的现实和那冰冷的目光彻底击碎、碾成了齑粉。
强烈的耻辱感如同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烧得她脸颊滚烫,却又浑身冰冷。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自己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被丢进了最残酷的角斗场,对手是饥饿的猛虎雄狮。
她那点可怜的认知和骄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