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尊严和骄傲之上,踏在父亲那绝望的忧虑之上,更踏在守护宗门基业的荆棘之路上。
终于,她站定在那张沉重的雕花木椅前。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缓缓抬起低垂的头。苍白的小脸上,那双琉璃色的眼眸此刻如同淬炼过的寒冰,燃烧著痛苦、愤怒与一种破茧而出的冰冷锋芒!
她不再是那个惶恐不安的小女孩,而是七宝琉璃宗未来的掌舵者!
她的目光毫不退缩,如同两柄刚刚出鞘的利刃,带著初生的凛冽,扫过圆桌旁那一张张代表著大陆顶级权柄的面孔,最后定格在主位上那个掌控全局、将她推入这场风暴中心的林夏身上。
一个冰冷、清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颤音、却蕴含著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的声音,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奢华包间内,如同碎冰般响起:
「七宝琉璃宗,宁荣荣。代表宗门,参与份额竞逐。」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阵低低的、含义复杂的轻笑声从圆桌的各个角落响起。
菊斗罗月关拈著魂力凝聚的奇茸通天菊,花瓣边缘流光闪烁,他唇角勾起一抹阴柔玩味的弧度,眼神如同在鉴赏一件新发现的、脆弱却强装姿态的盆景。
「哦?小公主当真要亲自下场?勇气可嘉,勇气可嘉啊。」
语气里的轻慢与不以为然毫不掩饰。
戴维斯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嗤笑,金发在晨光中张扬,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目光带著赤裸裸的审视和嘲弄,像在看一场注定滑稽的表演。
「哈!宁风致这是抽的什么风?偌大七宝琉璃宗后继无人了?派个雏儿来充门面?也罢,少个分蛋糕的,本皇子乐见其成。」
朱战沉著脸,只是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如同闷雷滚过,表达著对浪费时间的不满和对宁荣荣不自量力的鄙夷。
玉罗冕眉头拧得更紧,焦虑更深,他只想尽快敲定份额,对这场明显力量悬殊的「竞争」毫无兴趣,甚至觉得是一种拖累。
太子雪清河依旧保持著那副温润如玉的完美面具,只是清澈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怜悯和一丝了然——他似乎明白了林夏更深层的用意,但这并不妨碍他接下来的行动。
下四宗的代表们则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