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焰在她眼底熊熊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
“林夏哥哥……”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却异常清晰。
“我……回西苑了。”
朱竹清没有哭诉,没有抱怨,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那摇摇欲坠的、脆弱的坚强。
林夏伸出手,这一次,不是揉她的头发,而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一丝安抚的暖意,擦去了她嘴角那抹刺眼的暗红血痕。
“去吧。”
林夏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记住我的话。”
朱竹清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最后看了林夏一眼,那眼神中的火焰仿佛在说:我会做到的。
然后,她转过身,挺着那纤细却异常倔强的脊梁,一步一步,稳稳地、独自朝着那象征着惩罚与孤寂的西苑方向走去。
小小的身影在空旷冰冷的大厅里,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不可折断的韧劲。
林夏目送着她消失在回廊的阴影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被一片沉凝的专注取代。
他毫不迟疑地转身,脚步迅疾而无声,朝着府邸深处,属于他的那个偏僻角落——那个被他改造为临时工坊的小院走去。
时间,不多了。
“吱呀”一声轻响,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金属微尘、矿物碎屑和淡淡油脂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朱府最不起眼的角落,几间原本堆放杂物的库房被林夏清理出来。
此刻,其中最大的一间已被彻底改造。
粗糙的原木工作台占据了房间中央,上面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
大小不一的精钢刻刀闪烁着冷硬的寒光。
小巧而沉重的铁砧沉稳如山。
几柄用于精细打磨的锉刀排列整齐。
还有各种材质、硬度不一的矿石!
朱府最深处的僻静小院里,沉重木门“吱呀”一声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喧嚣与窥探。
林夏反手落下粗重的门栓,咔哒一声,仿佛也锁住了心头那份沉甸甸的焦灼。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的微尘、矿物碎屑的土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油脂气息——这是他临时工坊独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