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楼高僵硬的身体才猛的一松,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差点瘫软在狭窄的岩缝里。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硫磺味和劫后余生的灼痛。
冷汗瞬间浸透了残破的衣物。
“活…活下来了?”
他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楼高小心翼翼的,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从岩缝里钻了出来,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矿脉核心。
林夏和幼基拉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两尊刚刚淬炼完成的火焰神像。
他们身上新生的血肉肌肤在矿脉金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健康而强大的生命力光泽,那可怕的太阳精魄高温似乎对他们已经完全无害,反而如同温暖的阳光。
楼高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庆幸席卷全身。
不管发生了什么诡谲离奇的事情,至少……他们还活着!
而且看起来,似乎得到了难以想象的造化!
接下来的十几天,楼高就在这矿洞入口附近,找了一处相对稳固、远离核心高温区的地方,一边处理自己的伤势,一边提心吊胆的守护着。
矿洞深处,啃食声再次响起。
咔嚓…咔嚓…
声音依旧清脆,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疯狂,多了几分沉稳和……效率。
林夏和幼基拉斯仿佛化作了两个不知疲倦的熔炉,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那流淌着液态金光的太阳精魄矿石。
大量的矿石被林夏徒手掰下,那新生的、看似寻常的血肉手掌,在接触矿石的瞬间,皮肤下便浮现出赤金色的脉络,将矿石中狂暴的能量温柔而高效地汲取、吸收。
幼基拉斯则更加直接,熔岩般的利齿每一次啃咬,都带起一片刺目的金光,矿石碎片直接融入它体内。
楼高看着那片璀璨的矿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缩小,最终被吞噬了接近三分之一!
终于,在某一刻。
咔嚓声戛然而止。
矿脉核心区域,林夏缓缓的、带着一丝明显的迟滞和迷惘,抬起了头。
那双暗金色的、如同熔岩星辰漩涡的眼眸中,之前的贪婪、本能、毁灭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大梦初醒般的困惑。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最后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