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高死死的盯着林夏手臂上那道迅速消失的白痕，又看了看匕首上那个刺眼的缺口，脸上的表情从震怒、担忧，瞬间转变为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那匕首的寒光和手臂上的白痕，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
好半晌，楼高才像被抽干了力气般，长长的、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难以置信、荒谬绝伦、恍然大悟，以及一丝被现实彻底击碎的固有认知带来的疲惫。
“小夏…你…你这……”
楼高指着林夏的手臂，手指都有些颤抖，声音干涩沙哑。
“你这身体…简直…简直就是个人形魂兽！”
林夏放下匕首，活动了一下完好无损的手臂，感受着皮肤下澎湃的力量和那微弱的电流感，坦然道：
“老师，您刚刚没有直接拒绝我的要求，说明你是知道魂师吸收魂环，最关键的限制从来不是魂力等级，而是身体的承受能力。”
“只有到了吸收万年魂环，才会涉及到灵魂震荡。而我现在要吸收的，不过是一个千年魂环。”
林夏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我的肉身强度，经过这段时间……嗯，特殊的‘进食’和锤炼，我自信不会弱于任何刚突破的魂尊！甚至更强！”
楼高看着林夏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看看他脚边还在好奇扒拉匕首缺口的幼基拉斯，再想想这小怪物啃紫电铁如嚼糖豆的场面……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自己真的老了的感慨涌上心头。
“妖孽…你们两个都是妖孽！”
楼高用力揉了揉眉心，仿佛想把今天所有的冲击都揉碎。
“行吧！行吧！老夫算是看明白了，跟你小子讲常理，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楼高终于彻底放弃了争辩，挥了挥手，示意林夏跟上后，转身就大步流星的往后院通向协会前厅的门走去，宽厚的背影带着一种“认命了”的决绝。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老夫就陪你疯一把！走走走！现在就走！趁着天色还早，争取日落前给你把这千年魂环搞定！”
楼高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雷厉风行。
“磨磨唧唧反而容易出事！”
林夏看着老师那风风火火的背影，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弯腰一把捞起还在研究匕首的幼基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