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方才顾着给女儿抹药膏,听到阮伶云怒喝声后,才发现老夫人跟温如意,两人正准备离开回廊。
温如意倚在婢女身侧,身影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倒的样子。
老夫人满脸错愕看着阮伶云,不敢置信道:“你刚才说什么?”
往日里,阮伶云在她面前向来敬小慎微,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今日胆敢当众拦着不让她走。
阮伶云身姿挺得笔直,毫不畏惧地迎上老夫人的目光:“我说,谁也不准走。”
她转头看向温如意,眼底涌起冷意:“不管锦帕是谁赠与你,可你让瑞儿触碰到帕子起红疹,这件事情便是你的错,你现在立即跪下,给我儿赎罪一个时辰,否则休想离开。”
温如意眼眸微闪,本以为搬出老夫人撑腰,阮伶云肯定就此罢手,没料到对方依旧步步紧逼。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锦帕会让世子起红疹,我方才瞧见他脸上沾了东西,好心给他擦拭掉,倘若知晓会酿成大祸,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胡来啊!”
话音落下,她眼眶湿润,嘤嘤哭泣起来了,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姐姐,我现在肚子不大舒服,我怕还怀着侯爷的孩子,能不能让我先回院子歇着,待我身子好些,再给世子赎罪!”
阮伶云目光沉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一听到温如意肚子不舒服,老夫人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扶着她另一只手臂。
“阮伶云我警告你,如意腹中若有半点差池,我定要让舟儿休了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妇人。”
这番话勾起阮伶云过往的回忆,当初她怀瑞儿时,每天风雨无阻前去老夫人院中请安侍奉,甚至有一回晕倒在她跟前,老东西也只是冷眼旁观。
只是看了她一眼,冷眼嘲讽‘女人怀胎皆是如此,哪有她这般娇气。’
那日晕倒后,夜里老夫人生怕她睡得舒坦,让人来催她别忘了次日照常请安,隔日天还未亮,老夫人院里的徐嬷嬷便上门催促。
往日种种,让她心口一阵发堵。
阮伶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母亲,温如意意图谋害世子,依照本朝律法,谋杀勋爵子孙者,当斩立决,牵连家人流放。”
冰冷的话响彻回廊,众人心中一惊。
阮伶云视线重新落在温如意身上,继续说道:“就算她是侯爷侧夫人,也罪责难逃,既然侧夫人不肯下跪认罪,宋嬷嬷,即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