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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我原以为,玉庄主父子不过是你手底下听命行事的走狗,如今才知道,堂堂神枢府指挥使,竟然也要面面俱到,为了掩盖他们那见不得人的勾当,甘愿屈尊降贵躲在地牢里杀人。”
“你这话说得对,也不对。”江檐道,“我已经说了,我无意伤害你们任何武林门派,之前那些命案皆与我无关,我也并非要成全玉鸣钟,我潜入地牢,不过是为了了解妙理城如今境况。”
“那我呢?”薛书肃又道,“你费尽心思,跟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我千机缥缈宗多年来闭门自守,我又不是什么天之骄子武林翘楚……”
江檐忽然又向前一小步,伸手握住了薛书肃的手臂,纵然他面色苍白,眼睛却还是出奇得明亮。
“玉鸣钟老了,至于那玉琰之,不过是个提线木偶更不堪大用,我现在就去让他们交出六合璧,他们必不敢推脱,你比他们父子都聪明得多,说不定当即就能参透其中秘密。过两日苍陵论剑继续,你大可以再当着全天下的面,揭开他们父子的真面目,你就顺势坐上玉鸣钟的位子,统领这些江湖门派,共同北上围剿妙理城,待大事一成,我在暗中推波助澜,让你做这武林之主,一统江湖,你想要什么都会有的,薛少宗主,你觉得如何?”
他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带着微笑以一种近乎蛊惑的姿态缓缓向薛书肃靠近,他的面容逐渐放大,薛书肃恍然发现,江檐平日里总是性情柔顺,神色温婉,而在这温婉柔顺之下,竟是如此锋芒毕露的一张艳丽的脸,这在从前都被掩盖了。
薛书肃脑子未动,口中却先冒出一句:“那你是不愿意跟我回溟沙岛了吗?”
话一说出口,薛书肃就后悔了,他看见江檐皱眉盯着他,然后放开了手,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你是疯了吗?”
也许他并没有问出来,这只是薛书肃自己在问自己,他满心的愤怒与不甘,好像都成了麻木和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