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得掀开残灯师太的衣衫,一个一个找到穴道的位置。
随着布料的窸窸窣窣时隐时现,不多久,静恒惊呼一声。
“真的……全部都有,摸上去、摸上去也全是一样的感觉……”
薛书肃仍背着身,虽然早已料到,但听到答案时还是微微一僵:“可否让我也看看?”
“好……好,薛少宗主你来看吧。”静恒定了定心神。
静恒见薛书肃将那几处穴道检查过一遍,又将残灯师太的衣物整理好,却一直没有作声,她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薛少宗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师傅这些穴道上为何会有这些斑点?不……不像斑点,感觉倒似是针孔一般……这可都是周身大穴,怎么会有……”
“你说的不错。”薛书肃道,“这确实是针孔,且用的并非普通的银针,寻常银针刺入人体内不拔出来,周围皮肉会泛红肿胀,可这些斑点处,皮肉紧涩僵冷,却无半点红肿,更无一丝血迹渗出,而那针刺入肌肤之后更是能狗自己消失,唯留下这点细微的褐色小斑。”
“那、那是什么针?”
“能做到这一点的,必然是以内力凝成发出的冰针。此前我看师太脸色发青,伤口血迹也偏少,便猜测那胸口的伤并非她真正死因,依我看,那道匕首所刺出的伤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残灯师太的死因应该与这数枚冰针脱不了干系。”
薛书肃自行将所有散乱的线索串联起来,思索片刻,只道师太遭冰针刺入周身大穴而气绝后,凶手再以匕首伪装刺伤,针孔周围的皮肤因被寒气冰住而丧失了正常反应,而待那冰针在尸身余温和时间推移下融化,便会化作清水流出来,这也就是为什么地牢的守卫们抬尸体时会瞧见残灯师太死后流了一行泪,想来就是太阳穴中冰针融化而流,而地牢的地面上会留下轻微的水渍,则是命门穴中冰针融化所致。
至于柳月白,她是真的藏刀自杀还是遭杀害,还尚未可知。
薛书肃看着静恒道:“这六处针印,每一处都是人身生死关窍,凶手必然精通内家点穴,又能以真气凝出冰针,连发数针针针直取生死关窍,其内力之深、出手之狠,绝非常人所能企及。”
静恒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结结巴巴问道:“那凶手……也就不是我柳师姐……是吗?”
“这当然不是柳月白的手段。”薛书肃摇头道,“我虽初初涉足中原孤陋寡闻,但此种修为——就是放眼整个江湖,也未必能有几人达到如此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