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书肃见她手中已然颤抖松动,便慢慢拨开那剑移动至灵前,取过三炷香点燃拜了几拜插于案上,又再跪倒在蒲团上规规矩矩地俯身叩首。
待结束后,他跪坐在蒲团上并未起身,抬头向静恒道:“方烈师弟是柳月白杀的,证据摆在那里,由不得我不说,她自己也承认了。但吕掌门和风掌门,以及残灯师太,我却不认为是她做的。”
“你说什么?”静恒握着的剑已然放下,听了薛书肃的话整个人却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盯着他。
“残灯师太仙游,我不相信是柳月白下的手,你们也不相信,是吗?”
静恒将手中剑攥得更紧:“师父她……她去见柳师姐,便是因为还相信她。她说柳师姐再怎么走偏,心底却不是坏的,她还是要亲自去问问,总有些话只有她能问出来。”她抬起头,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师父她这么相信柳师姐,我们也都那么相信她,她怎么会……柳师姐她怎么会……”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薛书肃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等着,等她哭声慢慢低了才轻声道:“我见柳月白对残灯师太多有愧疚,又怎么会去偷袭?残灯师太功力深厚,柳月白又连日被关在地牢,就算她真要偷袭,怎么就能一击即中?她的匕首又是从哪里来的?我不信玉庄主父子会如此糊涂不察。”
静恒抬起袖子擦了一把眼泪,直直看着薛书肃:“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再检查一下师太的遗体。”
“你……”静恒咬着嘴唇,别过脸去,肩膀还在不停地颤抖。
薛书肃语气柔和道:“我不是你们的敌人,我也从未做过任何伤害风篁院的事,我只是想把真想找出来,残灯师太不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那个地牢里,你难道不想知道她最后对柳师姐说了什么?柳师姐又对她说了什么?那扇门关上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静恒沉默了很久,没再阻止,薛书肃便站起身来向那棺木走去。
他双手合十又行了一礼,看向残灯师太的遗容,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双目轻阖,面色青白,唇色微微发紫,与此前比起来并无什么区别。
待扫过太阳穴处,薛书肃猛然发现,那颗细小的红痣竟然消失了!
“静恒师太,你师傅脸上可有一颗红痣